與外麵熱鬨非凡的聯考現場不同,宿舍內幾乎像是被掏空了氣息,冷清得令人窒息。
翠翠一進門就重重地摔上門,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學校怎麼能這樣!曉娟明明失蹤了,他們卻說是回家!當我們是傻子嗎?”
她衝到自己的床邊,翠翠抓起枕頭狠狠砸向牆壁,棉絮從裂縫裡迸濺出來,在燈光下形成一片慘白的雪霧。
翠翠眼裡淚水打轉,情緒近乎失控的吼道:
“雅芝死了,曉娟會不會,會不會也…….”
她的目光掃過張璃釉和馮雨槐,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
張璃釉一言不發地坐在床邊,看著憤怒而恐懼的翠翠,眼眶微微泛紅,指尖不自覺地用力掐著掌心,但餘光則始終沒有離開馮雨槐。
馮雨槐站在窗戶旁,修長的手指搭在窗沿上,指甲無意識地在木框上輕輕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的視線透過窗戶,注視著外麵那熱鬨的操場,那些歡笑的人群和璀璨的煙花映在她漆黑的眼眸中,顯得格外誘人,她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角。
翠翠見兩人都沉默,眼中的憤怒更盛。
她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
“不行!我管不了那麼多了!學校既然不管,那我就自己去巡捕房報案!不然曉娟會跟雅芝一樣,永遠都回不來了!”
話音剛落,張璃釉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攥緊了翠翠的手腕,語氣急促地說道:
“不要去!”
翠翠愣了一下,隨即不可置信地瞪著張璃釉,眼裡滿是失望與憤怒:
“璃釉,你什麼意思?你是怕學校會責怪我們嗎?曉娟是我們的朋友!她那麼信任我們,你怎麼能這麼冷血!”
張璃釉一時間被翠翠的怒火衝得啞口無言,語氣都顯得有些急促:
“翠翠,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說——”
她的話還沒說完,窗邊的馮雨槐微微轉過身來,如瀑的長發垂落在臉頰兩側,遮住了半邊麵龐。
那對眼神幽深而靜謐,宛若一潭看不見儘頭的湖水,漆黑的瞳孔裡泛著一種意味不明的光芒,直勾勾地盯著張璃釉。
張璃釉被她的目光看得心臟猛地一緊,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硬著頭皮收斂心神,繼續勸慰翠翠:
“我的意思是,不用去巡捕房。學校這幾天安排了巡捕房的人來維持秩序,他們就在學校裡,我們可以直接去找他們。”
張璃釉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不過,巡捕房既然是來幫學校維持秩序的,看台上又有好些重要的嘉賓,聽說,明天可能還會有執政府的官員出席。所以,巡捕房八成也會站在學校那邊,幫著把事情一起壓下去。”
翠翠的眉頭緊皺,臉上的怒意漸漸被惶恐和猶豫取代。
張璃釉深吸口氣,語氣愈發沉重,
“而且,萬一學校已經跟巡捕房通過氣了。
我們貿然去報案,搞不好會被巡捕房以維護秩序為理由,暫且將咱們關起來,如果我們都被抓起來,那還有誰能在學校裡繼續找曉娟?”
張璃釉這時抬起頭望向馮雨槐,滿臉凝重道:
“雨槐,你說呢?你快來勸勸翠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