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雨槐一邊說,一邊溫柔地替翠翠擦拭眼角的淚痕。
張璃釉感覺自己的胃部都在劇烈抽搐,她看著馮雨槐溫柔地擦拭翠翠的眼淚,那雙手曾經也跟自己在一個被窩裡相擁而眠過,現在卻讓她想起食肉動物舔舐獵物時的優雅。
張璃釉腦海中警鐘狂響,馮雨槐的這番話落在她耳朵裡,隻能翻譯成一個意思——巡捕房不能信任,巡捕房的隊長就是馮雨槐食人的幫凶和庇護傘。
張璃釉的思緒飛速運轉,過往的點滴回憶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現。
那些曾經無法理解的疑點,那些被下意識忽略的細節,此刻像被放在顯微鏡下,瞬間被拚湊完整:
“難怪從雅芝離奇死亡到現在,學校接連發生了好幾起駭人聽聞的案件,校方卻始終敢強行捂蓋子;
難怪巡捕房的調查總是停滯不前,找不到凶手,遲遲無法破案,原來,從頭到尾…..”
張璃釉細思恐極,她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她那一夜沒有選擇去找學校,更沒有選擇去找巡捕房。
“可這樣的話……”
她思緒翻湧,內心湧起一陣無力感,
“我就真的隻能靠自己來對付馮雨槐了。可我真的能對付得了她嗎?她太可怕了,太擅長偽裝了……我需要找個人來幫幫我。
可是,我能找誰呢?誰又敢相信我的話呢?”
忽地,一個模糊的記憶片斷浮現在張璃釉腦海中。
她猛地想起,曾經某次聊天,馮雨槐似乎不經意地提起過她家裡的一些事情。
馮雨槐當時似漫不經心的,提到家裡有個無能的哥哥,從小就不被父親所喜,時時被拿來和她比較。
那時候,張璃釉以為馮雨槐臉上的表情是在為她的哥哥發愁擔憂,像是一個溫柔體貼的天才妹妹。
可現在認清馮雨槐的真麵孔後,那語氣裡分明是透著股濃濃的輕蔑與厭惡啊。
“所以,馮雨槐的哥哥或許可以……”
張璃釉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瘋狂的想法,但下一秒就又被她自己推翻了:
“不對不對,我到底在想什麼啊,人家關係再惡劣也是親兄妹啊,怎麼可能會幫我一個外人對付自己的親妹妹,何況我都不認識他.…..”
張璃釉的思緒再次陷入混亂,像一團糾纏不清的線,越扯越緊,幾乎讓她窒息。
就在這時,一聲異樣的輕響猝然打斷了她的思考。
她猛地抬起頭,視線瞬間鎖定在翠翠身上。
翠翠的身體不知何時僵住了,、眼神變得渙散,瞳孔失去了焦距,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要說什麼,可最終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隨後,她的身體緩緩向後倒去,輕輕地落在床上。
動作安靜得詭異,宛如一具失去支撐的布娃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