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聲潮洶湧,馮睦似都被感染了一般,嘴角咧開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武道聯考的調調兒起的還挺高,隻可惜,這世間萬物,何曾有真正的不朽?鋼鐵尚有腐朽之日,一塊區區學校的石碑,也敢妄言永垂?”
上輩子的世界或許有些東西會在人心裡永垂不朽,但這輩子……
宮奇豎起耳朵,儘管漫天的喧囂如浪潮般翻滾,他卻能在其中精準無誤地捕捉到馮睦吐出的每一個字。
他喜歡聽小師弟說話,在私下裡,他甚至偷偷精心整理了一本《小師弟經典語錄》,已經密密麻麻地記了半個本子了。
他盤算著,等這本本子記滿了,就拿去和紅丫換一個心儀已久的寶貝。
紅丫的“三無·實驗室工坊”裡,可是有個奇怪的發明,他已經眼饞很久了。
宮奇默默記下這句話,可這一次,他的內心卻有了與以往不同的看法。
他微微沉思片刻,然後沉穩而有力地開口說道:
“小師弟,這世上或許確實沒有什麼東西能夠真正做到永垂不朽。不過呢,有一樣東西,我認為它可以光耀萬世。”
馮睦聽聞此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連忙饒有興致地看了宮奇一眼,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神態。
情緒價值可謂給滿了。
宮奇的食指慢悠悠地伸了出來,指向上方的高空,正了正臉色說道:
“人類頭上的屁股會光耀萬世。”
馮睦聽聞此語,不禁沉吟了片刻。
他隨後緩緩地抬起頭,望向那上空光明璀璨卻又透著幾分神秘陰霾的上空,思索片刻後,不得不豎起一根大拇指,帶著幾分讚許的語氣讚歎道:
“師兄,有大智慧!”
管重一言不發的跟在馮睦和宮奇二人身後,眼神中滿是崇敬,目光緊緊追隨著馮睦的身影。
儘管周圍喧囂聲此起彼伏,可他的世界仿佛隻剩下馮睦一人。
他實在聽不懂宮奇剛剛說的那一番話,那些看似晦澀難懂的話語,就像一陣風般從他耳邊吹過,沒有在他心中留下確切的意義。
可在他心底的某個角落,早已深深鐫刻著一份堅定的信仰。
在管重看來,部長就是他此生此世頭頂最為耀眼的光輝,那光芒無比熾烈,比上城基座的偽日還要耀眼奪目,仿佛能驅散世間所有的陰霾;
又那般潔白,比下城霓虹的冷光還要純淨無暇,宛如聖潔的曙光,引領著他前行的方向。
而此時,常二丙也跟在後方,同樣默不作聲。
他目光遊離,看似漫不經心的打量著周圍,實則心思都在馮睦和宮奇的對話上。
他其實也未能太懂這對師兄弟兩人話裡的深意,但他憑借著職業直覺,卻從那的字裡行間,品出了億絲絲的可怖的味道。
那是一種令他心底陡然湧起陣陣寒意,仿佛置身於無儘黑暗中,讓人細思恐極的反動思想。
“果然,甭管你們偽裝得多麼完美,多麼自然,李隊都沒看走眼啊。馮睦和他身邊這些人,都是癲的……”
常二丙心中暗自嘀咕,心底的警報如同洪鐘大呂,狂響不止,讓他不禁更生出幾分畏懼與警惕。
沒有人願意招惹瘋子!
跟瘋子就算做成朋友了,也一定要時時刻刻如履薄冰呐。
說話的工夫,台上的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階段。
沒有試探,沒有迂回,激烈的對攻從第一秒便掀至沸點,招式如狂風驟雨般迅猛,招招致命,讓人目不暇接。
畢竟是最愛的伊莫托的高光時刻,作為好哥哥,馮睦還是樂意駐足圍觀一下。
光屏上捕捉的鏡頭幀數極高,比之馮睦的動態視覺也不遑多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