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過什麼?”
紅蜻蜓聽得撓心撓肺,恨不得直接扒開司儀的腦子,自己去找答案。
她從未想過,司儀的腦子裡竟然藏著這麼多他們都不知道的禁忌知識。
司儀沒有賣關子,直接回答道:
“那人提醒過,如果日後有覲見十三席或裁決長的機會,一定不要用這對眼睛去偷窺!”
司儀停頓了一下,回憶起那個戴著怪異麵具的家夥。
他模仿著對方當時那戲謔的語氣,說出了那段讓他印象深刻的原話:
“看一眼十三席,你會瞎;看一眼裁決長,你會死。因為……”
這一次,沒有人打斷司儀。通訊頻道中,所有人都死死屏住呼吸,仿佛在等待某個驚天秘密的揭曉。
司儀的聲音壓得極低,繼續模仿著那個輕佻的語氣:
“因為,他們每個人體內都飼養著好些叛逆的孩子們呦。”
原話裡,那人用的就是“飼養”一詞。
司儀之前一直沒搞懂那人話裡的含義,可剛才的那一眼偷窺,他就瞬間瞬間如醍醐灌頂,大徹大悟了。
通訊頻道中陷入了一片死寂,好半晌,紅蜻蜓的聲音才帶著絲絲顫音:
“所以,十三席和裁決長,他們也在飼養邪祭,難怪,咱們[命運]一直熱衷於抓捕邪祭,原來根子在這裡啊?”
野獸嘟囔了一句:
“也就是說,十三席和裁決長才是邪祭裡的邪祭啊。”
禿頭男隊長出聲,止住了這個越來越危險的話題:
“野獸,閉嘴!”
野獸噤聲,但忍不住又問了句:
“隊長,你有見過十三席和裁決長大人嗎?”
禿頭男隊長咳嗽一聲,語氣強硬道:
“身為咱們103小隊的隊長,我當然……咳,沒有資格直接覲見十三席和裁決長大人。
不過,我確實有幸在一次特殊任務中,接受過副席大人的親自指導,那是一次極為難忘的經曆。”
紅蜻蜓嗤笑一聲:
“隊長的意思是,咱們仨兒拖隊長後腿了。”
禿頭男冷哼一聲,沒有接話,而是直接轉移了話題:
“行了,司儀,你說說吧,這個人咱們怎麼處理?”
司儀沉吟良久,作為團隊的眼睛和智囊,這一次,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給出建議。
這麼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家夥,身份成謎、實力成謎,但搞不好就是個能跟十三席掰手腕的隱藏BOSS——你讓司儀怎麼處理?
明顯超綱了啊!
司儀過於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憑借這雙被恩賜的“白眼”,他曾無數次窺破偽裝,直視本質。
然而,這一次,“白眼”卻讓他對那個男人的實力產生了嚴重的誤判。
但某種程度上,他的判斷似乎也並不算出錯。
野獸此刻終究按捺不住,再次開口言道:
“隊長,您誤解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既然十三席與裁決長大人都是邪祭中的邪祭,這是否意味著……”
野獸稍作整理思緒,隨即得出了一個顯而易見的結論,緩緩道出:
“晉升為十三席的資格,莫非便是要生擒邪祭,並將其飼養於自身之內,最後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