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很敏銳,立刻就覺察到背後有人,慢慢轉過身來。
她帶著帽子和口罩,還有一副銀邊眼鏡,看不清容貌,但就那一雙眼睛就能看出上位置的氣勢,銳利、精明。
她上下打量了薑芫幾眼,微微收縮的眼瞳斂住驚訝,淡淡道:“你就是薑芫薑老師?”
“不敢當,我是國博文修院的修複師薑芫,女士,我們開始吧。”
既然都沒有明說她的身份,薑芫也不問,隻是柔聲說著這些花瓶的來曆、故事。
女人起初對薑芫還是審視的態度,慢慢就慎重起來,認真傾聽著,不時還發問。
薑芫大概用了一個小時講完了所有,她衝女人微微一笑,“女士,我們已經講完了,您看還有什麼需要嗎?”
她搖搖頭,“沒有了,非常感謝你。”
薑芫沒有做過多的停留,轉身回了文修院。
女人看著她的背影,摘下口罩,露出一張跟薑芫七八分相似的臉。
她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接她的車子就停到門口,載著她往那個權力至高的中心而去。
她就是秦忱的小姨,港島第一位女特首,杜甘棠。
……
薑芫回到辦公室後,心裡還是無法平靜。
剛才那女人明明很威嚴,可不知為什麼,卻給她一種親近感,讓她不自覺地想要靠近。
這種情緒一直到了下班,她才猛然想起今晚跟周觀塵有約。
忙打電話給李姐,讓她準備點周觀塵愛吃的東西,哪知李姐卻笑著說:“周先生一早就過來蒸了大閘蟹,還做了牛肉餡兒蒸餃,就等您回來吃了。”
薑芫心口一熱,有點迫不及待想要回家了。
一進家門,就看到周觀塵抱著棉棉在門口等她。
一大一小兩張臉,都帶著歡欣笑容,身後的底色是溫暖燈火,交織出家的感覺。
薑芫的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這曾經是她一直追求的生活呀。
“哦哦哦啊啊啊。”
棉棉看到她後興奮地張開胳膊,有力的小腿兒一蹬一蹬,撲騰著要去找薑芫。
她忙抱過孩子,在她白嫩的小臉兒上親了兩口。
周觀塵湊過去,指指自己的臉。
薑芫故意裝傻,“乾什麼?”
“回家的禮物。”
薑芫勾唇,輕輕地在他下巴往上的腮邊親了一口。
雖然不儘興,但周觀塵滿足了。
一天的憋悶,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接過棉棉拉著薑芫的手,走進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