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芫心懷忐忑,趕到了醫院。
一打開門,她就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坐在那兒,杜落梅。
薑芫眼瞳縮了縮,要不是葉館長提前給她打過防疫針,她說不定掉頭就走。
看到她,杜落梅立刻站起來,她一臉複雜地看著薑芫,眼底依稀有水光,手也在微微顫抖。
薑芫收回目光,徑直走到葉館長床前。
葉館長這一遭也是遭老罪了,人瘦了不少,也老了不少,感覺隻剩下一層皮貼著骨頭。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還坐在病房裡,看起來沒有什麼懺悔的意思,這讓她心裡很不舒服。
壓下情緒,她對葉館長說:“您身體好些了嗎?”
葉館長微微一笑,“好多了,快坐,吃水果。”
薑芫坐下,拿起一個蘋果削皮。
病房裡隻有他們三個人,誰也沒有出聲,隻有薑芫削蘋果的聲音。
大家的目光不由都落在她手上,她的手很穩,果皮削得又薄又長,一直到最後,都沒斷過。
她把金黃的果肉切成塊兒放在小碟子裡,然後拿了紙巾擦手。
杜落梅似乎從剛才開始就不敢喘息,這會兒才吐出一口氣,淒淒哀哀地說:“薑芫,對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不了解情況亂說話,我是來給你和葉館長道歉的。”
薑芫忽然拿起水果刀
杜落梅嚇得臉色大變,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你,你要乾什麼?”
薑芫勾唇冷笑,刀子狠狠插在蘋果上,然後又拔出來。
她把蘋果扔到她麵前,“秦太太,不如你告訴我,怎麼能把這個插爛的蘋果恢複到剛才的模樣,那我就原諒你。”
杜落梅到底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恢複了鎮定。
她笑著對薑芫說:“我懂覆水難收的道理,可聖人也會犯錯,但不能犯錯就不給人悔改的機會吧?”
薑芫冷笑,“你是說以德報怨吧,那何以報德?我不是聖母,我做不到。”
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杜落梅心裡厭極。
沒有教養的野丫頭,這要是她的小忱,哪會這麼咄咄逼人?
用儘了平生的演技,她才擠出幾絲笑意,跟葉館長求助。
葉館長實在不願意摻和這些事。
可上麵有指示,杜家那位女特首也親自來看望道歉,他是被架到火上了,隻能對不起薑芫了。
葉館長咳咳幾聲,顯得很虛弱,“薑芫,今天秦太太找你除了道歉,其實還有另外一件事。”
說著,把一份文件推給薑芫。
薑芫眼皮跳了跳,“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