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剛落,搶救室的門打開,老太太被人推出來。
是用輪椅,而不是輪床。
杜落梅忙上前,“媽,媽,您還好嗎?”
老太太人很清瘦,狀態也不是很好,但仍透著一股溫和,她沒回答女兒而是看向薑芫,目光中有驚喜。
“棠棠,你回來了?這次回來彆走了,媽給你做你最喜歡的千層餅吃。”
說著,就去拉薑芫的手。
薑芫愣神,老太太這是認錯人了。
老太太左右端詳著薑芫,眼眸都濕潤了,“棠棠呀,都是媽媽不好,不該聽信讒言冤枉你,以後你愛乾什麼就乾什麼,媽媽不管了,你彆走了好不好?”
聽了她的話,薑芫要撤回的手頓住,鼻子跟著一酸。
明明隻要跟杜落梅有關係的人她都要厭惡,可為什麼杜老太太竟然讓她覺得親切,甚至想哭呢。
杜落梅受不了了。
她上前拉開,“媽,您認錯人了,甘棠在港島,她不是。”
“不是?”老太太仔細打量著薑芫,然後沉下臉,“你彆騙我,這就是我的甘棠,你又是哪裡來的黃臉婆?”
杜落梅給氣得差點吐血,“媽,您又糊塗了!以後呀,您要是再離開療養院跑出去,我就不管您了,您就去港島跟甘棠過吧。”
原來,老太太得了老年癡呆症,私自從療養院跑出去。
現在任憑杜落梅怎麼說,她都認準了薑芫是她的小女兒,拉著她不肯鬆手,還把杜落梅罵了個狗血淋頭。
事實證明,能打敗一個偏心母親的,隻有另一個偏心母親。
杜落梅給老太太罵得都要哭了,也顧不上當著外人的麵,直接吼起來,“您眼裡隻有棠棠,還有我這個女兒嗎?”
老太太虛弱地抬起眼皮,認真的看了她兩眼,忽然明白過來,“你是落梅?”
“是我,媽,您記起來了?”
老太太的臉猛然沉下,“都是你害我棠棠遠走他鄉,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沒你這個女兒!”
杜落梅的臉色一白,隨即大聲反駁起來,“是她自己自甘墮落,跟我有什麼關係?這麼多年了您不言不語,原來一直在心裡怨恨我,真是太偏心了。”
“你……給我滾!”老太太神色激動,抓著薑芫的手十分用力。
裴寂見她的手都被捏紅了,就想要強行分開。
薑芫卻看著老太太脆弱蒼老的手有些不忍心,就搖搖頭。
秦非也怕氣壞了老太太,忙把杜落梅拉到一邊去,“媽,外婆神誌不清,您就彆刺激她了。”
說完,又讓護士給送回她的房間。
因為一直被拉著手,薑芫隻能跟她回房。
護士一離開,老太太就鬆開手,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首飾盒來。
她顫巍巍打開,裡麵是一整套海棠花的首飾,項鏈、耳墜、手鏈、戒指,胸針。
這套首飾設計精美,海棠花用的都是極品鴿血紅寶石,點綴的葉子是綠寶,還有成排的碎鑽。
老太太拿了項鏈就要給薑芫戴,“棠棠,這是媽媽給你出嫁準備的首飾,你要結婚了,媽媽給你戴上。”
薑芫往後躲,“老夫人,您認錯人了,我不是您女兒。”
老太太一愣,凹陷的眼睛裡流出了眼淚,“棠棠,你還在生媽媽的氣?當年都是媽媽不好,不分青紅皂白地冤枉你,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薑芫忙往後退,“老夫人,我真不是您女兒,我走了。”
老人慌忙拿起桌上的相框,“你胡說,你就是我的棠棠,你看,你跟照片上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