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先給她看了項鏈,果然在主石背麵的托兒用金壘絲的特殊手法做了個Y。
她差點摔在地上,“這個是他們後來改的,這個完全可以改。”
秦忱也看到了,她點頭,“這個項鏈明顯地做過翻新,他們改了一些款和工藝。”
警察很無奈,“那保險單呢?怎麼解釋?”
保險單是手機裡的電子單據,有360度無死角的圖片,包括材料、克重、細節,一應俱全。
秦忱發現,這套首飾除了項鏈跟小姨的那套特彆像之外,彆的都不太一樣。
她不由看向杜落梅,她卻很激動,像是抓到了把柄一樣,“你們看,這保險單是前天的,這充分說明他們改了款,他們就是賊呀!”
她說得很有道理,再加上很多人都先入為主,都紛紛點頭附和。
警察又出示了薑芫的購買記錄以及珠寶原圖,杜落梅隻掃了一眼就冷哼,“這麼昂貴的珠寶她隻花了80多萬就,買到了一看就是造假,我不會相信的。”
警察看向薑芫,無奈地搖頭。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她就是不信彆人又不能摁著她的頭讓她信?
現場情況又陷入了僵局。
賓客們不少拜高踩低的,他們都跟杜落梅想法一樣,覺得方雅瓊厭恨裴寂,周觀垚肯定更甚。
誰又能喜歡一個壓在自己頭頂上的冒牌貨呢?
所以,他們也想幫著周觀垚踩裴寂和薑芫一腳。
於是,有人大喊起來,“既然查不出來就去警局查吧,彆耽誤拍賣會進程。”
“對呀,立了案慢慢查,在這裡也沒有人會幫你們斷案。”
“秦太太你快點決斷吧,可不要因為是自己的女兒就心軟,偷了昂貴的珠寶不懲罰,以後隻怕會偷空你們秦家!”
這種聲音越來越大,杜落梅終於滿意了。
賤丫頭,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還治不了你?
她做出為難的樣子,對警察說:“要不我們就去警局吧,立了案也方便警察調查,到時候也可以讓你外婆和她身邊的人作證。”
薑芫心裡忽然有些難受。
她想到了老太太那蒼白憔悴的模樣。
她都肺癌晚期了,杜落梅卻因為一套珠寶去打擾她的休養。
為人子不孝,為人母不慈,她真的比宋葉方雅瓊還惡心。
見薑芫一直不做聲,杜落梅以為她怕了,不由皺眉,“還不走?”
秦忱卻看向裴寂。
就在剛才,看到他和薑芫成雙入對的樣子,她心裡恨極,想著他出醜受辱也好。
也讓他知道,沒了身份地位,他和薑芫在一起隻能成為人下人。
可在這一刻,看著他英俊的臉,她已經分不清他是周觀塵還是裴寂。
隻要他肯跟自己示弱,哪怕一個眼神,她也不會讓他跟著薑芫受辱。
但裴寂的目光始終在薑芫身上,連個白眼都沒分給她。
秦忱又痛又恨,心想就給他個教訓,讓他悔不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