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山不假思索地回答:“早就去看過了,沒什麼特彆的,隻是雲嵐宗曆代宗主留下的傳承……一些功法鬥技、感悟什麼的。
“生死門其實是雲破天封鎖的一片空間,危險主要來自於裡麵生活的魔獸,以及各處傳承洞府中設下的考驗。”
“桀桀桀……”一道熟悉的笑聲自遠處傳來,人還未至,笑聲便已經在山間回蕩。
一個全身被黑霧籠罩,看不清麵容,甚至連四肢都顯得模糊的人影出現在了雲蒙與雲山的麵前。
“你們雲嵐山上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你這可不像是要和蕭家結仇的樣子啊。”
“護法稍安勿躁,你們魂殿有所顧慮,我們雲嵐宗自然也不敢肆意妄為。我們完全可以支持烏坦城當地的勢力,攛掇他們動手,然後借著他們的掩護,暗中出手。”雲蒙輕笑著說道。
“嗯?這小子是誰?把我們的聯係讓他知道,沒關係麼?”鶩護法看向雲山。
雖然看不清黑霧之下的狀況,但雲山能感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回答道:
“這是我的關門弟子,雲蒙。過一段時間,我就會閉關衝擊那一道屏障。如果期間你有什麼需要用得到我雲嵐宗的地方,可以與他聯係。”
“看來你很信任他啊……”鶩護法看向雲蒙。
“護法,目前雲嵐宗在加瑪帝國中的形象,還是較為正麵的。但一些陰暗中的事情,總也得有人接手……你可以理解為,我是‘雲嵐之暗’,專門乾一些臟活。”雲蒙微笑著說道。
“桀桀,你小子膽子很大啊,竟然當著我的麵說為我魂殿做事是乾臟活?”鶩護法就一絲氣勢壓向雲蒙。
後者臉色一白,發出一聲悶哼,然後神情不變地看向鶩護法。
“哼,這份從容倒是不錯。”鶩護法淡淡地說道。
雲蒙微微欠身,“多謝護法誇獎,那麼能否給我一些時間,聽我講述一下這次針對蕭家的行動?”
“你說。”
雲蒙緩緩開口道:“在烏坦城,除了蕭家之外,還有另外兩個與其實力相當的家族,分彆是加列家與奧巴家,尤其是加列家,與蕭家素來不和。
“大概在兩年前吧,加列家曾請了一名一品煉藥師柳席煉製療傷藥,以此打擊蕭家的產業。”
聽到這裡,鶩護法有種不真實的幻滅感。魂殿之中,除了一些從外麵招收的強者之外,還有一些魂族本族的子弟。
鶩護法能被委以對付蕭家這般重任,自然也是魂族的族中子弟,了解蕭家的一些底細,知道這個家族,在千年前曾是連魂族都忌憚三分的最強大的家族之一。
可是從雲蒙的口中,一個小小的一品煉藥師就能夠打擊到蕭家,這是何等的令人唏噓。
雲蒙接著說道:“煉藥師柳席死在了烏坦城,大概是蕭家下的手,他有一個三品煉藥師父。
“我會讓雲棱去接觸這個三品煉藥師,讓這名煉藥師暗中聯絡加列家與奧巴家,命他們聯手鏟除蕭家。你們魂殿的人手可以以這名煉藥師手下的身份一同行動。
“這樣一來,蕭家滅族之事,表麵上是加列家勾結奧巴家,聯手鏟除了一個競爭對手。
“如果有人追查真相,他會發現,背後的推手是想為自己徒弟報仇的煉藥師。
“再深一層,則會牽扯出雲棱。而雲棱的動機是為了報複蕭炎將他擊傷,讓他出醜一事。
“若是繼續深入調查,會發現雲棱也隻是一枚棋子,真正的幕後凶手是我的老師。
“他擔心蕭炎娶了師姐之後,雲嵐宗以後會改姓蕭,於是將蕭家滅族,斬斷他的牽掛,讓他全身心地投入到雲嵐宗的發展中去。
“我想,應該沒人能調查到這最後一層……之前有太多斬斷聯係的機會了。
“至於在外遊曆的蕭炎,我想應該用不著我們吧,隨便來點意外,死的悄無聲息也很正常……或者在三年之後,由老師在戰鬥中出手將其擊殺。”
看著笑意吟吟的雲蒙,鶩護法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對這個隻有大鬥師實力的少年生出了一絲忌憚。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語氣古怪地說:“你這……也太謹慎了吧。”
“小心無大錯。”雲蒙淡笑地回應。
“那就按你說的辦吧。”鶩護法點了點頭。
他忽然覺得,他們魂殿做事還是太粗糙了,在許多地方留下了不少痕跡。
不過轉念一想,似乎沒必要那麼麻煩,一般情況下,留下些痕跡無所謂,被發覺了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隻不過這次因為目標是蕭家,才需要更加慎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