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棠許而言,那群人陌生、突兀,但是並沒有太明顯的惡意。
他們並未表露身份,將她帶到了一個酒店房間,卻沒有拿走她任何東西。
甚至連手機都留給了她,似乎絲毫不擔心她會因此報警或者找彆人求助。
而對他們而言,棠許同樣充滿著古怪。
這樣一個獨身女人,麵對著突然出現的幾個陌生男人,不掙紮不反抗也不害怕,就這樣乖乖跟著他們走了。
甚至也不問他們究竟是什麼身份呢,有什麼目的。
反倒像是,在等待著他們的行動一樣。
如此一來,幾人更加摸不準棠許的底細,所以也沒有輕舉妄動。
棠許獨自待在那個酒店房間裡,又一次嘗試著撥打了燕時予的電話。
依舊無人接聽。
隨後,她又分彆打了高岩和段思危的電話。
誰知道,連他們兩個人的電話也無人接聽了。
棠許站在窗邊,看著外麵明媚秀麗的河景,心頭一片蒼涼。
她並不擔心那群陌生人會對自己做什麼。
很明顯,他們是衝著衛生間裡撞了她的那個女人而來。
她並不認識那個女人,她隻是被那個女人利用,無辜卷進來的。
多數情況下,她不會因此有任何損傷。
最惡劣的情況,這群人是不講道理的亡命之徒,可是不講道理,也總會講利益。
她經曆過許許多多麻煩的處境,所以,她不怕麻煩。
在這樣的情形下,與其再如同之前那樣茫然無緒地等待,還不如來點麻煩,分散分散心力。
更何況……
此前她每每陷入麻煩,燕時予好像總是會及時出現,救她於危難。
萬一這一次,也會有奇跡出現呢?
想到這裡,棠許忍不住抬手,輕輕撫過自己的眼尾,苦笑。
這樣的想法,連自己都覺得荒謬。
她連他在經曆什麼都不知道,居然寄望於這樣虛無縹緲的“奇跡”。
何其天真愚蠢。
棠許正失神,身後忽然傳來房門打開的聲音。
有人走進了房間。
棠許回頭,看見一個穿著整齊西裝,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年輕男人。
他看著棠許,目光中帶著明顯的探究。
隨後,他在沙發裡坐了下來,笑著問了一句“貴姓?”
“姓宋。”棠許回答。
男人點了點頭,隨後道“宋小姐認識喬翎?”
“不認識。”棠許如實回答。
男人隨後從手機上點出一張照片,向棠許展示了一下。
棠許看見照片裡的女人,正是她在港口衛生間裡遇見的那個。
“見過嗎?”男人又問。
“沒見過。”棠許回答。
男人微微偏了頭,又拿出一支筆,“那這支筆為什麼會在你的包裡?”
棠許看著那支在自己包裡多出來的筆,坦然道“不知道,我沒見過這支筆。”
男人聽了,微微歎息了一聲“宋小姐,你這麼不配合,我沒辦法幫你的啊。”
“我確實不知道,也沒見過。”棠許說,“信不信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