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坐在江暮沉身側的晏千山瞥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問了一句:“你真的不知道燕三公子為什麼遲到?”
江暮沉瞥他一眼,淡笑了一聲,說:“人家遲到或者不遲到,甚至壓根不到,那不都是人家自己的事嗎?我隻知道,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至於燕三公子知不知道,我就不清楚了。”
晏千山一聽就明白了什麼,忍不住笑了一聲,道:“那我可就等著看好戲了。”
江暮沉拿起麵前的酒杯喝了口酒,又轉頭朝第一席上的空位看了看。
隻是看著看著,他視線不由自主又落到棠許身上。
她依舊還保持著先前的狀態,一絲變化也無。
很快,江暮沉又一次收回了視線。
他收回視線之後,卻有越來越多的人視線投向了第一席。
眼見著晚宴的時間就要到了,而燕老爺子身邊最重要的位置居然還空著,燕老爺子的臉色也是肉眼可見地越來越沉,即便身邊不斷地有人交談,似乎也掩蓋不住。
這樣的情形下,幾乎所有人都在猜測,燕時予究竟為什麼遲到。
即便真的有再重要的事,燕老爺子身邊的人也應該給他打過電話,他無論如何都應該趕到了。
卻偏偏沒有。
這中間,恐怕不僅僅是被公事絆住腳這麼簡單。
一時間,賓客之間猜測之聲四起。
棠許即便沒有親耳聽見那些人在說什麼,也能清楚地感知到場內的氛圍。
這樣的氛圍,可不是這樣一場隆重的壽宴應該有的。
尤其棠許一抬眼就能看到燕老爺子的臉色,即便她刻意不流露出任何情緒,內心的窒息,卻隻有自己知道。
她緩緩垂下眼,不再去看任何人,暗地裡,卻忍不住握緊了自己的手。
正在此時,忽然有公關公司的人快步而來,直奔燕老爺子身側,說了一句話。
棠許心頭赫然一鬆,忍不住隨眾人的視線看向了門口。
同時努力遏製住自己有些發熱的眼眶。
那人說的是——
“燕先生來了。”
所以,她轉頭看過去的時候,燕時予正緩步自大門處步入。
一身質地精良的手工定製禮服恰到好處地隆重得體,迎著全場所有賓客的目光,他兀自微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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