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著段思危這樣的態度,燕時予情緒倒是並無什麼波動,平靜道:“為什麼不繼續?”
段思危一聽他這語氣,似乎更來氣,也顧不上陰陽怪氣了,直接道:“你說為什麼?這次因為倪瑞元的事,江暮沉給你挖了這麼大一個坑,結果你非但沒掉下去,反而倒坑了他一把。兩次的事件都是你占了上風,如果再來第三次,你們家那位顧及家風禮儀到了極點的老爺子會不生氣?到時候會是誰來承擔這份怒火?”
“我既然做了這樣的決定,就不怕承擔什麼怒火。”燕時予說。
段思危大概是在對麵翻了個白眼,“行,那算我自作多情,杞人憂天。反正再怎麼為你操心,也是白瞎!”
說完這句,段思危直接就撂了電話。
然而不過幾秒鐘,電話卻又重新打了過來。
“不過我想問一句,江暮沉也就算了,當初費那麼大的勁,非要把嶽繼偉也牽扯進來是為什麼?不單單是因為有他這個地頭蛇在,江暮沉才更容易落套吧?”
“因為這兩個人,我都看不慣。”燕時予說,“這個答案,滿意嗎?”
段思危聽完,哼了一聲,再次掛了電話。
段思危口中南城那個項目,就是早前從燕氏手中漏給江氏的項目之一。
這個項目原本是燕氏牽頭,拉了嶽繼偉一起合作的。
後來,經過一些淵源糾葛,嶽繼偉跟江氏的一個高層顯然更談得來,因此仗著自己南城富商的身份,悄無聲息地聯合地方,踢走了燕氏,將一整個項目的合作對象換成了江氏。
雖然嶽繼偉一再向燕時予訴苦說自己有苦衷,自己被逼迫,自己不得已,然而任誰也不會想到,從一開始,他就已經在燕時予的算計之中。
無論他在這件事中起正麵還是反麵作用,最終結果,都會是一樣的。
一個月後,南城的項目因為政策問題,無限期擱置。
縱使嶽繼偉在當地施儘渾身解數,依舊沒能挽回。
江氏和嶽氏所有前期投入,通通打了水漂。
這事原本不是江暮沉親自接手的項目,然而事情一出,那名接手的高層就選擇了辭職離開,董事會的苛責和怒火,最終還是得由江暮沉來承受。
事情發展到這地步,旁人或許看不出有問題,但是江暮沉卻很難不察覺到什麼。
燕時予的陣勢幾乎已經擺明了。
這次的事件,一定跟燕氏有關。
江暮沉看出這背後的因由之後,直接缺席了那場問責的董事會。
他一貫不將董事會那些老頭子放在眼裡,如今更是懶得多聽他們說一個字。
然而他這樣的舉動,無疑更是火上澆油。
一班股東怒火無處發泄,最終隻能找到江北恒。
是以,已經養病一年多的江北恒不得不重新出現在江氏,在第二天重新召開並主持了股東會議。
會議上,有股東直接丟出了一份八卦消息。
消息是今天早上發布的,拍攝的是昨天發生的事,主角是江暮沉和一個年輕女孩子,八卦方稱之為“新歡”。
股東們憤怒的點是昨天,江暮沉缺席了股東會,卻還有心思和女人幽會。
而江北恒看著那些照片,目光卻久久停留在女孩似曾相識的眉眼間。
整體並不是特彆像。
但是那雙眼睛,真的挺像的。
像棠許。
旁人或許看不出來,但他清楚知道自己兒子的心思,所以,他看得出。
隻可惜,這樣的父子關係之下,他沒有任何立場去跟他說任何事。
他越說什麼,隻會造成反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