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岩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是昨天晚上,棠許將秋水台的業主卡還給了燕時予。
而剛才,他也聽得清清楚楚,棠許說,和燕時予到此為止了。
這似乎並不是什麼開玩笑和鬨脾氣。
一直以來,棠許展現出來的個性,都是很認真的。
高岩緩緩抬頭,看向了二樓的方向。
因為棠許提出了分手,所以,昨天見完棠許之後,燕時予才會情緒失控。
那是回國之後,高岩第二次見到燕時予情緒失控。
而第一次,也是因為棠許。
秦健夫婦抓了棠許,在他們趕到之前,棠許被江暮沉救了出來。
那一次,是高岩第一次感知到棠許對燕時予的影響力。
可是他縱然這樣覺得,也免不了認為或許還有彆的因素疊加,所以才導致了燕時予的失控。
可是現在,燕時予第二次因為棠許失控。
哪怕這次依舊有其他因素疊加。
可是那麼巧,兩次都有棠許牽涉其中。
難道還會是巧合嗎?
可是,如果棠許才是那個真正的主因,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要如何收場?
高岩就那樣在客廳沙發裡待了一夜。
快要天亮的時候他才忍不住閉了會兒眼,沒睡多久就猛然驚醒,一眼看見天已經亮了起來,高岩立刻從沙發裡起身,快步上了二樓。
推開門時,燕時予已經起身站在床邊。
昨天之前,他行動能力尚未完全恢複,昨夜又打了一針鎮定劑,按照那個劑量,他應該再晚三個鐘頭醒,可是現在,他卻已經自己站了起來。
高岩心頭一驚,快步上前想要攙扶住他。
燕時予推開了他準備扶上來的手。
“沒事。”
他既然說沒事,那應該是真的已經恢複了。
高岩這才放心收回手,目光落到他包紮起來的手背上,一顆心卻瞬間又揪緊了。
燕時予同樣看見了自己手上纏繞的繃帶。
他似乎已經記不起自己手上為什麼會有這東西,伸手就要去拆解。
高岩連忙攔住了他。
“燕先生,你手上有傷口,上了藥,會好得快一些。”
燕時予卻並沒有被他的動作阻攔。
他仍是一點一點拆開了繃帶,直至露出手背上血肉模糊的傷口。
高岩忍不住微微轉開了臉。
燕時予臉上卻一絲表情也無,盯著那些傷口看了又看,最終還是丟開繃帶,徑直走向了衛生間。
高岩明知道攔不住,終究隻能彎腰撿起被他丟開的繃帶。
燕時予的聲音從衛生間門口傳來,沒事人一般——
“下發通知,今天所有的會議改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