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在極速下墜,在某一刻,林軒好像突破了一層水泡,淡淡的波紋掃過全身。
等他視線回複,已然站在一處高高的祭壇之上。
林軒下意識地施展冥照,才發現自己身上依舊蓋著層無緣紗。
低頭向下看去,是由巨大的大理石堆積出的祭壇,祭壇呈圓形,從外到內層層疊高。
祭壇上刻著繁複的花紋,林軒能看到,有身穿純白衣衫的人正跪在地上,用舌頭一階一階地舔食著祭壇上的灰塵。
他們將肮臟的灰塵咽進肚子,眯起眼睛,仿佛收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猜測,這或許是一種清掃。
而且看這些人的服飾,清掃這個祭壇,還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待遇。
從高處俯瞰,祭壇外五公裡內,是大理石構造的巨大宮殿,它們將這座祭壇拱衛在中間。
在往外,畫風突變。
五公裡外,則是連成片的低矮房屋,那些網格一樣的房子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有的連窗戶都沒有。
不知怎的,林軒竟想到了蝸牛房這個詞。
肮臟的汙垢爬滿牆壁,不時有一兩個人探出骷髏似的腦袋,望著這邊,眼中滿是崇敬。
要是放在夜晚,這一幕怕是能直接將人嚇出心臟病來。
連成片的房屋似是一道彎弧,一路延伸到視線儘頭。
林軒想起,人圈的居民分布是最外圈的一個圓環。
那這祭壇,應該是圓環中嵌套的一個小圓。
五公裡,仿佛一條明晰的界線。
這條界線兩邊,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抬腳走下台階,越過那些舔舐的滋滋作響的“人”,林軒徑直向著沙漠走去。
低矮房屋連成片,隻有像是狗洞一樣的通道供人鑽進鑽出。
磚石夾縫間,生長著稀疏的黃草。
腐爛的老鼠橫屍肮臟的水渠,流入千家萬戶。
林軒施展煉金,麵前的牆壁蕩漾開來,在林軒身前的牆壁上,出現了一個供一人通行的孔洞,讓他穿行而過。
所幸有無緣紗的遮掩,林軒鬨出的動靜並沒被屋內的人注意到。
林軒進入到一處房屋當中,他環顧一圈,屋裡正躺著兩人。
屋子有窗戶,但沒有門,隻有一個狗洞一樣的陰暗通道。
林軒隻是瞥了躺在地上的兩人一眼,就不再去看。
沒辦法,他們太像外麵爛掉的老鼠了。
看著他們,他心中發堵。
“娘,我餓。”
又是穿過一棟房屋,林軒聽到孩童的哀鳴。
“孩子,忍住,這是神明大人對我們的考驗,如果能活生生餓死,就能進入神國當為神明端盤子的侍從。”
母親這樣告誡道。
再往後,林軒就沒再去聽了。
他迅速穿過壓抑的蝸牛房,來到沙漠當中。
居民住的地方,是最外麵的圓環,根據圓環求圓心還是比較簡單的。
林軒向著圓心所在方向飛去,一路上,隻有單調的黃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