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蹲在囈語身旁,手握【饕餮】,刀身輕拍對方臉頰。
“我沒那麼多時間,我問,你答。”
林軒說完,翠綠長刀在對方臉頰上留下一道血痕,毒素注入其中。
在混合了病災的毒素後,【饕餮】的毒更上一層,此時林軒為他施加的毒,雖不致命,但會讓囈語無論肉體還是靈魂都承受千刀萬剮之苦,痛苦無比。
林軒並未停下手,眸中光芒閃爍,【森羅世界】將其籠罩。
囈語的眼神瞬間變得呆滯,他似乎做了一場夢,一場極致的噩夢。
在噩夢中,他看到自己創立了古神教會,看到在自己的辛勤付出下,古神教會一步步壯大。
再然後,他在一次任務中,將一名叫林軒的年輕人收到古神教會,很快,他就成為自己最信任,最得力的下屬。
再然後,他的屬下以各種各樣的原因相繼死去,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古神教會一點點土崩瓦解,看著自己如同黃鼠狼一樣狼狽地四處逃竄,優雅不在。
最終,古神教會隻剩他與林軒兩人。
他被大夏的特殊小隊追殺至瀕死之際,是他那最得力的下屬將他救了回來。
可他卻震驚地發現,自己原本引以為傲的能力消失不見。
自己,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自己那位最得力的下屬,辛辛苦苦將自己從死亡的深淵拉回,竟然是想讓自己活著接受審判!
是的,他最信任的下屬,竟然是大夏的臥底!
更讓囈語難以接受的是,因為對方的一番操作,導致自己失去了自己從呼風喚雨,讓守夜人聞風喪膽的古神教會神明,重新變回了普通人,變回了那個陳二牛。
跌落神壇,那種落差感,讓他幾欲瘋狂。
被抓進齋戒所後,陳二牛因為失去了所有力量,連帶著身體素質也回歸普通人水平,成為了齋戒所最底層的存在。
他再也不是那位優雅與危險並存的終極大反派,迎接他的,隻有齋戒所那群渣滓們一次又一次的臨幸。
就這樣,陳二牛在齋戒所中度過一生。
然後,他就醒了。
當他睜眼的那一刻,他看到,自己眼前是一個稚嫩的青年,正單膝跪地看向自己,眼中滿是崇敬。
“大人,請吩咐。”
那人正是林軒,這是他剛加入古神教會時的那一幕。
陳二牛恨欲狂,他直接戳破了林軒的臥底身份,要將他碎屍萬段。
但就在這時,那人整了整衣衫,站了起來。
他嘴角帶著詭異的笑。
“大人,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您怎能將其直接推向結尾?
還請,再好好享受一下。”
詭異與驚悚,從腳底直竄脊梁,陳二牛寒毛倒豎。
他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了。
他,再次收下了對方。
而這一次,他直接成了自己勢力的二把手,自己親封的。
自己的下屬很不服,但迫於自己的威勢,他們不敢有所表示。
每次行動前,他都會笑著向自己請示。
而自己的身體,則笑著點點頭。
沒人聽到,那身體裡的靈魂,在瘋狂咆哮。
這一次,他被林軒挖去眼睛和鼻子,扔進了齋戒所裡“享受生活”。
再然後,他又睜開了眼。
一遍又一遍,無論自己如何嘗試,最終都逃不掉那最終的絕望。
他甚至嘗試過解散古神教會,但林軒仍舊會出現,手把手幫他把古神教會建立起來,再一點點摧毀。
【森羅世界】,無儘的絕望,無儘的輪回。
隻剩一片漆黑。
最終,囈語笑了。
“嗬嗬,哈哈,嗬嗬。”
囈語嘴角掀起一抹詭異的弧度,他隻是笑著。
一股尿騷味從衣服下傳出,林七夜捂住鼻子。
這家夥,竟然直接失禁了。
林七夜看向林軒,“你弄的?”
林軒聳聳肩,以往,林軒更多是將【森羅世界】當做一種控製手段,用它來對付境界比自己更高的存在,讓其出現一瞬間的失神,為自己創造機會。
這還是他第一次全力施展,且持續時間這麼長。
他身為【森羅世界】的施展者,是不知道對方究竟夢到了些什麼的。
那都是對方心底絕望的映射。
老實說,他還挺好奇的,究竟是什麼東西,讓囈語這家夥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我問,你答。”
林軒蹲下身,忍著尿騷味,看向躺在地上,一臉詭異笑容的囈語。
囈語聽到林軒的聲音,身體猛地一顫。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惡臭。
林七夜看向林軒,神色古怪至極。
與此同時,競技場外。
李鏗鏘終於從那無邊噩夢中清醒,他猛地一個哆嗦,如果此刻的他有身體的話,怕是冷汗已經浸濕全身。
林軒剛才對囈語施展【森羅地獄】時,他這個場景的搭建者也受到了波及。
雖然不及囈語那般猛烈,但同樣讓李鏗鏘墮入噩夢輪回,也就是有國運護體,再加上他本身意誌力足夠強大,才沒被擊垮。
他看向競技場中的林軒,仿佛在看一隻吞噬人心的恐怖惡魔,眼裡滿是後怕。
“怎麼了這是?”
王晴一臉好奇地探出頭來,看向李鏗鏘。
李鏗鏘瞥了王晴一眼。
“要不你也來試試?”
“那還是算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直覺告訴她,絕對沒好事。
這一次,囈語沒有任何抵抗,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一邊說,他的身體還一邊抖,仿佛一個被玷汙了清白的黃花大姑娘。
聽完囈語的話,林七夜的神色立刻嚴肅起來。
真讓江洱說中了。
這件事,還真和白澤有關。
而且,這白澤就在黃浦江底,今天,正是白澤產子之時。
對方想要在黃浦江裡投毒,讓白澤發狂。
讓原本能福澤一方的神獸祥瑞,變成禍亂的根源。
聽囈語的意思,這次行動,月槐,也就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古神教會會長也參與其中。
此時,距離古神教會行動,已經不足十分鐘。
林七夜念及至此,立刻通過對講機跟曹淵和江洱發送消息,讓兩人帶著淮海市的守夜人清空黃浦江邊的行人。
而他則與林軒趕往黃浦江,動用精神探測和吸血鐮探查藏於黃浦江內的白澤。
與此同時,上京市守夜人總部之外。
一位看起來年近七十,打扮隨意的老者正向著競技場的高牆走去。
他的兩隻手置於寬大的袖袍當中,其中一隻手上,握著一株散發詭異氣息的黑色蓮花。
老者神色譏諷。
他已經查明,上京市守夜人總部,就建在一處龍脈之上。
這裡的龍脈,乃是大夏第二重要的龍脈節點,重要程度僅次於龍眼。
現在,大夏剛經曆一番大戰,守夜人總部,隻有左青一人鎮守。
其餘人類天花板和大夏神,都各自鎮守十二關隘。
沒人能想到,他月槐會在這種時候,襲擊大夏守夜人的大本營。
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