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要指認,他們家搶了我家的鋪子,西城門臨街的那間糧鋪就是我們家的!”又有一個中年漢子站了出來,喊道。
“可有證據?”
中年漢子說道:“小人家中有!”
“去拿過來!隻要是證據確鑿,本公子就做主把鋪子還給你!”
中年漢子聞言一亮,急匆匆大的跑回家拿證據去了。
證據是一份契書,還是官契。
所謂官契就是加蓋州縣官印的契書,也可以成為紅契。
與紅契對應的是白契,沒有經過官府,百姓私下簽訂的契約。
有官契都無法保住鋪子,這特麼的還真是沒天理了!
掃了一眼契書,楊明昭說道:“馬岩,給他重新製定一份官契!登記造冊!”
早就做好準備的馬岩立即接過契書來,然後重新製定契書,並且讓百姓們登記造冊。
不過幾分鐘,一份新的契書就做好了,上麵還加蓋了縣衙的官印。
“拿著!你現在就可以去接收這家商鋪了,從今以後這家商鋪就是你的!”楊明昭說道。
中年漢子結果契書來,熱淚盈眶,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
“公子仁義,小人,小人感激不儘!”
“嗚嗚,謝公子大恩!”
“去吧,去吧,哎,等等,本公子還要審案,等下並罪論處!你可以留在這繼續看著!”楊明昭差點忘了正事。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接下來就簡單了,不少人紛紛跳出來指認罪狀。
楊明昭評判的方式也很簡單,指認的人很多,那這家肯定是作惡多端,必須從重處罰,涉及人命的話,那就砍頭,若是沒有涉及人命,那就先關押起來,等以後做苦役。
如果指認的人很少,那就有可能誣告,也或者是作惡較少,先留著,等以後再處理。
一個個官吏衙役和鄉紳富戶被押上來,百姓們紛紛指認。
一開始聚集的百姓隻有幾百人,可等到了中午的時候,縣衙們前的街道已經聚集了兩三千百姓了。
城內大部分百姓都跑來了。
“這狗縣令,該不該殺!”最後輪到了李仲平這個縣令,楊明昭一手拿著茶壺,一邊喊道。
“該殺,該殺!”
百姓們群情激奮,紛紛喊道。
啪啪啪~~
楊明昭敲著驚堂木,“肅靜,肅靜!”
“既然該殺,那就殺了!”
“都記好了嗎?”
他看向旁邊的馬岩。
“記好了!”馬岩回道。
“很好,現在就殺!把那幾個罪大惡極的先給本公子砍了!”楊明昭道。
包括知縣李仲平在內,二十三個官吏和富戶再次被拖出來,周圍的百姓見此,一個個的即害怕又興奮。
害怕的是砍頭這種血腥的事情,興奮的是這些該死的官吏終於得到了懲處。
林柏濤站在人群中看著那些被五花大綁的官吏,特彆是那個害死他爹娘的官吏,眼中儘是激動。
他又望向楊明昭,此時楊明昭依然站在椅子上,毫無形象的端著茶壺對嘴喝水。
這都吆喝了大半天了,楊明昭說的也是口乾舌燥。
刑場上,那些官吏和富戶還在掙紮,還在哭嚎,不過他們的嘴都被堵住了,隻能發出嗚嗚的叫聲。
楊明昭根本沒有給他們說話的機會,甚至連審問都不問,隻要告狀的人足夠多,那就是死罪。
他們一個個的是痛哭流涕,有的甚至還被嚇尿了。
而周圍的百姓則是一個個振奮無比。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
百姓們呼喊著。
楊明昭哈哈一笑,“行刑!”
青壯們手持長刀,按著那些官吏和富戶,就用力砍下。
不過這些家夥的手藝不咋地,而且他們的刀也不是專業的鬼頭大刀,一刀砍下去,居然一個都沒有砍死。
也有好的方麵,這些青壯沒有一個人畏懼的,個個都表現的十分認真。
殺過人,見過血,他們才算是合格的戰士。
今日就是給他們練膽的。
接下來就是人頭滾滾的血腥場麵。
看著滿地的鮮血,周圍叫嚷的百姓終於安靜下來了。
楊明昭再次喊道:“從今日起,本公子就是太平縣的縣令,你們都是太平縣的百姓,若是誰還有冤情隨時可以來縣衙告狀!”
“從明天起,縣衙要重編黃冊,凡是在縣城內有房產的百姓都需要來縣衙登記造冊,你們若是不來,那你們的房產就可以當成無主的房產處理!”
“到時候縣衙將你們的房產發賣掉,你們可彆怪本公子不講理!”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了,本公子累了,都散了吧!”
說罷,楊明昭轉身走回了縣衙。
他們要重山編製太平縣的黃冊,所謂黃冊就是戶口,詳細登載鄉貫、姓名、年齡、丁口、田宅、資產,並按從事職業,劃定戶籍,主要分為民、軍、匠三大類。
魚鱗冊,又稱魚鱗圖冊、丈量冊,是一種土地登記簿冊,將房屋、山林、池塘、田地按照次序排列連接地繪製,標明相應的名稱,是民間田地之總冊。
縣衙中最重要的資料就是黃冊和魚鱗冊,有了黃冊和魚鱗冊就知道一縣之地有多少百姓,有多少田地,應該征收多少稅賦等等。
不過百姓有時候不願意登記造冊,因為一旦有了戶貼,他們就需要繳納各種賦稅,為官府服徭役,很多百姓寧願做隱戶也不願意登記造冊。
隱戶隱田在大榮是普遍存在的,而楊明昭要給百姓分田,就必須將縣內所有的人口和田地弄清楚。
城內的百姓不用分田,但他們有房產,有店鋪,是要收工商稅的,所以也是要登記造冊的。
楊明昭他們入城的第三天,鄧星和韓林各領著一百青壯來到了縣城。
縣衙內,楊明昭向他們問道:“怎麼樣?事情還順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