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楊正山不在神木島,但是不知道楊正山就在重山關。
王磊看了看楊承業,又看了看周蘭,然後輕聲說道:“老爺就在重山關,我這就讓人去請!”
楊承業愣愣的看向王磊,我爺爺在重山關,我居然不知道!
他覺得自己臉好疼,這打臉來的太快了吧!
而且你既然知道老爺子在重山關,為何不早說?
這搞得多尷尬,好像我攔著周奶奶不讓她見爺爺一樣。
王磊看著楊承業,一臉無辜。
這能怪我嘛?
你接話這麼快,我都沒有來的急說,你就先接話了。
楊正山在重山關的事情自然不是瞞著所有人,王磊和李昌還是知道的,並且還能聯係的他。
小小的院子裡一片安靜,突然堂屋內掛著的鈴鐺響了起來。
楊正山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堂屋之中。
他在空間內是無法知道重山關內發生的事情的,但是他可以知道這座小院中發生的事情。
小院門外有根繩子,隻要拽一下繩子堂屋的鈴鐺就會響,如此楊正山就知道有人在外麵找他。
還未開門,楊正山就知道站在門外的是李昌。
他一邊去開門,一邊靜心聽著周圍的動靜。
沒有聽到有什麼騷亂之後,他就知道不是楊承業遇到了危險。
“什麼事?”楊正山打開門問道。
“周將軍來了,現在在總兵府,她想見您!”李昌躬身回道。
楊正山想了想,說道:“你去將她請過來吧!”
“喏!”李昌應了一聲就退去了。
等他離開,楊正山捋著胡須想了想。
周蘭的脾氣他再了解不過,其實周蘭的性子挺直的,而且她也沒有太大的野心,她做事向來是隻要認為是對的,她就會儘心儘力去做。
彆人會擁兵自重,她不會。
她現在想的大概都是該如何平複隴原三省的叛亂。
沉思了片刻,楊正山將鬱青衣從空間中帶出來,然後夫妻兩人準備茶水和水果,等待著老朋友上門。
大約過了兩刻鐘,院門再次被敲響。
楊正山打開門,看著熟悉的身影,咧嘴一笑,“將軍請!”
周蘭冷哼一聲,給了楊正山一個冷臉,也不客套直接走進院內的堂屋中。
看到鬱青衣,周蘭神色緩和一些,“叨擾鬱妹子了!”
“周姐姐快請坐!”鬱青衣連忙笑迎道。
接著兩個女人坐在一起說起閒話來,聊得內容都是家長裡短,主要是鬱青衣在說家裡的孩子們。
倒是把楊正山晾在了一遍。
得,咱們的這位周將軍是年紀越大脾氣越大。
聊了好一會,周蘭突然問道:“明昭的孩子今年多大了?”
鬱青衣笑道:“十三了。”
周蘭瞥了一眼楊正山,“我有個侄孫女正好合適,今年十二!”
楊正山端著茶水的手微微一頓,“你還真是!”
“怎麼?我那侄孫女還配不上你孫子?”周蘭不滿的說道。
“配得上,配得上!”楊正山繳械投降。
這世上敢如此對他說話的人沒有幾個,但周蘭絕對有這個資格。
沒辦法,誰讓當初周蘭提攜過他的。
這麼多年了,楊正山還真沒幫周蘭做過什麼事情,雖然他送給了周蘭很多靈泉空間出產的特產,但這欠下的人情債,已經很難說清楚了。
“那這事就這麼定下來,我立即寫信回去,讓家裡人將侄孫女送去神木島!”周蘭道。
楊正山說道:“不用這麼急吧!”
周蘭沉默稍許,“京都估計是守不住了,早點離開更好!”
從總兵府過來,她想了很多。
胳膊擰不過大腿。
如今楊家勢大,她根本無法阻止楊家。
而京都那邊的情況她也了解,看起來大榮這艘破船似乎還有三斤釘,但實際上如今大榮京都已是人心渙散,士氣低迷。
一旦兵臨城下,城內還不知道會鬨出多少幺蛾子。
什麼與國同休的勳貴,真到了大禍臨頭之時,都隻會想著自保。
彆說什麼團結一致,共同禦敵。
如果大榮勳貴能夠團結起來,那勞什子大梁王的墳頭草估計都有三尺高了。
還不是大家都已經看清了大榮已是窮途末路,想著如何自保,如何在這場亂世之爭中獲取更多的利益。
樹倒猢猻散,風起野心生。
周蘭之前從未想過這些,可現在連楊家也放棄了大榮,她就不得不為自家考慮一番了。
雖然她這一生沒有嫁人生子,但她還有父親、兄長、侄兒、侄孫等等親人。
為了周家能度過這場亂世,她也不得不做出選擇。
她的那位曾祖如何想的她不清楚,但是她必須站在楊家這邊。
畢竟她與楊正山的交情那是實打實的,幾十年的老交情了,她還是信得過楊正山的。
楊正山微微頷首,“也好,到時候也可以讓周兄弟去神木島小住一段時間!”
“嗯!”周蘭端起茶水,心事重重的輕抿一口。
“接下來你們打算如何做?”
楊正山笑道:“不著急,等著就好,等京都城破,就是我們興兵南下的時候!”
周蘭微微頷首,“也好,這樣我也可以回去準備一下。”
周蘭並沒有在重山關逗留太久,隴原省那邊的局勢還十分危急,所以她就隻待了一夜,第二天就急匆匆的返回了隴原。
不過楊承業這邊不需要再繼續限製給周蘭提供糧草了,之前限製糧草提供是因為害怕周蘭糧草充足,對大梁王的地盤發起進攻,拖慢大梁王東進滅榮的速度。
現在既然周蘭已經知道了計劃,那自然顧慮那麼多了。
其實此時大梁天武皇帝根本顧不上隴原的北原軍,他正率領大軍朝著大榮京都進發,準備拿下大榮京都,一舉奠定自己稱帝的威勢。
就在大梁軍距離大榮京都還有不到五百裡的時候,京都城內已經亂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