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楊承業還得勢不饒人,驅馬加速,徑直朝著天武皇帝衝殺過去。
張欒見此,還是忍不住出手,因為他若是不出手,天武皇帝很可能會被楊承業斬於馬下。
不過楊承業畢竟不是先天武者,所以他並沒有真的想要殺楊承業,隻是想擋住楊承業的衝擊。
橫刀而出,刀氣如虹,擋在楊承業麵前。
就在楊承業拉起韁繩準備停下的時候,雷音驟然炸響,滾滾雷鳴壓下了嘈雜的喊殺聲。
緊接著一道蒼白的雷霆從天而降。
“哈哈,張前輩,二十年不見,彆來無恙!”
雷霆閃爍之間,楊正山手持長槍擋在了楊承業麵前,長槍一挑,輕鬆的擋住了張欒的刀芒。
張欒看著楊正山,臉上儘是凝重之色,但眼中卻帶著躍躍欲試的神采。
“楊老弟來的還真是及時!”
楊正山持槍而立,捋著長長的胡須,“劍前輩、李前輩、楊前輩,哈哈,想來這位就是王鶴王前輩吧!”
他跟對麵五人一一打著招呼,那熟稔的表情不像是在戰場上,更像是在家中迎接上門的好友。
對麵五人中,除了王鶴外,都與他相識,曾經有過一些交集。
不過論熟悉程度,張欒自然是與他最熟,其次是李振和楊九石,他與劍乘風見過麵,但沒有太多的交流。
“哎,沒想到連楊老弟也摻和進來了!”李振看著楊正山,五味雜陳的說道。
當年楊正山還在重山鎮時,李振就已是名震天下的先天武者,在翠霞穀時,楊正山雖然展現出不俗的實力,但大家忌憚的是他背後的朝堂,而不是他本人。
可是如今他站在楊正山麵前,卻沒有半點底氣。
雖然他現在還不清楚楊正山的實力,但是他能感覺出來,楊正山對他來說十分危險。
王鶴凝望著楊正山,突然開口說道:“廢話少說,先打一架再說。”
他抽出手中長劍直指楊正山,身上湧現出或明或暗的鋒銳之氣。
張欒等人的神色一滯,隨後變得凝重起來。
王鶴也是沒辦法,這裡是戰場,不是敘舊的地方。
關鍵是楊正山跟張欒等人可以敘舊,可他卻沒有什麼舊情可跟楊正山敘。
雙方敘舊起來,萬一敘著敘著不打了,張欒等人轉而投向楊正山,那他可就抓瞎了。
他已經選擇支持大梁,現在轉而再投入楊家的麾下,不說這會不會影響到他的名聲,關鍵是楊家願不願意接納他。
所以眼下他必須要跟著大梁一條路走到黑。
他不能任由張欒等人與楊正山繼續說閒話。
楊正山自然能看出王鶴的心思,說實話他對王鶴沒有什麼好感。
雖然他以前與王鶴沒有任何交集,但他就是看不上王鶴。
至於原因,主要還是王家以前的作風給他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大榮勳貴中,有不少喜歡仗勢欺人的勳貴,而其中最甚者當屬壽國公府。
王鶴那些兒孫一個個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可謂是囂張跋扈,無惡不作。
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王鶴的兒孫如此品性,那王鶴的品性也好不到哪裡去。
“看來王前輩已經等不及了,哈哈,那就由老夫來會會王前輩!”
楊正山也不在客套,一甩長槍,直接朝著王鶴衝去。
他自然是想拉攏張欒等人,張欒也好,劍乘風也罷,他們雖然背離了大榮朝堂,但卻不能因此說他們人品不好。
彆說忠君愛國那一套,那一套對先天武者沒有用。
也彆說什麼亂臣賊子,眼前楊家就是最大的亂臣賊子,楊正山也沒有資格他張欒和劍乘風說這些。
楊正山了解張欒,知道張欒並不是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恰恰相反,他覺得張欒是一個很有責任感的人。
這一點在張欒執掌尚武寺的時候就已經表現出來了。
至於劍乘風,這家夥把三黃李的果實一鍋給端了,確實有些過分了,但話又說回來,既然要離開,那順手牽羊一次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振和楊九石,他們算是江湖武者,一個屬於宗門勢力,一個屬於武道家族。
他們所代表的霸刀門和隆平楊氏其實都是典型的江湖勢力,像他們這樣的江湖勢力,你不能單憑一件事就評定他們的好壞。
他們有好的方麵,比如他們對當地的穩定具有保護性的作用,再比如他們也能為朝堂效力。
霸刀門和隆平楊氏,以前都是有不少子弟在軍中和尚武寺中任職。
當然,他們也有壞的方麵,宗門和家族的子弟總會出現一些肆意妄為的之輩,欺行霸市,橫行鄉裡,欺壓百姓,兼並土地等等。
朝堂對於江湖勢力,不能一味的打壓,應該有規矩的約束。
以前尚武寺之所以變得無法約束江湖勢力,就是因為朝堂首先破壞了規矩。
這不能怪李振和楊九石,隻能怪朝堂不公。
所以麵對這四位,楊正山都想拉攏過來。
不過他的拉攏肯定不是許以重利,他要敲山震虎,殺雞儆猴。
嗯,王鶴就是那隻雞。
長槍如龍,雷光閃動,楊正山如同一股雷霆洪流一般撞向了王鶴。
王鶴的實力不弱,但他還沒有觸及到入道的層次,麵對楊正山這狂暴的攻擊,他身形轉動,拔地而起,飛速竄動,意圖躲開。
他的速度很快,但是楊正山的速度更快。
嘭的一聲,楊正山一記暴抽,直接將王鶴從空中砸了下來。
不過這一擊楊正山因為時間倉促,隻用出了三分力,王鶴落地之後還能穩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