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靠近?”
小方技術很一般,而陳影沒開過船,最後隻能讓刀美華把船穩住,他倆套上救生衣和遊泳圈,跳下水,遊過去查看情況。
下水之前他們已經通知了救援那邊,估計再有幾分鐘就會有船過來接應了。
陳影下水艱難的遊了幾米,身子一輕,被帶路的海龜輕輕馱了起來,而小方就沒有這麼好命了,得自己辛苦遊過去。
靠近礁石島後,他們發現馱著遇難者的大海龜趴的地方是一個斜麵的礁石,而周圍水麵下也有雖然有礁石,但離水麵有點距離,腳踩不到。
看得出龜龜已經很努力的讓自己卡在礁石上了,就怕背上這人自己趴不住掉下水。
小方跟陳影兩人一左一右的扒著礁石,另一隻手拽著落水者的衣服,防止他滑下去。
這個地方,這個姿勢,他倆一時間沒辦法把他弄上船去急救。
“小方,要不你想法讓船靠近一點,然後你上去,我跟龜龜把他馱到船邊上,再想法把他拉上去。這麼等著不行,看不到他現在的情況如何,而且他體溫已經很低了,再泡下去怕失溫。”
小方咬咬牙,鬆手往船那邊遊去。
沒有小方在另一邊推著,那人的身體又往水裡滑了一下,陳影隻能死死抓住他肩膀的衣服,把人往自己這邊拉。
這時,那隻帶路過來的海龜聰明的跑去大海龜的旁邊,幫忙用自己的背甲把那人的腿抬出水麵。
雖然這姿勢有點難繃,但幫忙的心一看就明白。
小方把船靠攏了一些,跳下水,準備和陳影一起把人拉到船上。
可兩人都沒接受過水裡救援訓練,折騰了半天,救生衣都要給弄掉了,人還沒推上船。
就這時,救援艇開了過來。
三個救援隊員隔了幾米遠就直接跳下水,過來接過落水者的身體,三人在水裡,兩人在船上,花了兩三分鐘,終於把人拖上船了。
救援隊員上船之後馬上檢查落水者情況,負責駕駛船隻的隊員則直接開到最大馬力朝岸上駛去。
陳影和小方浮在水裡休息了一下,相互幫忙,爬上了海警的小快艇。
陳影趴在船邊,伸出手摸了摸兩隻海龜的腦袋和背甲,它倆安安靜靜的被rua了一會兒後,沉入水下遊走了。
船行一半路程,三隻小虎鯨遊了過來。
虎鯨寶寶委委屈屈的看著陳影,還冒出大腦袋想要摸摸。
陳影抱著它狠狠的摸了好幾下,又把那個長硨磲還給它,虎鯨寶寶才高高興興的一甩尾巴跟著哥哥姐姐回去了。
他們回到岸上的時候,最後被救的落水男子已經送去醫院進行搶救。
聽救援隊的人說救回來的可能性不大,他們找到男子的時候,人差不多沒心跳了。
可惜海龜不能說話,不然他們都想知道為啥海龜會把人馱到那麼遠的地方,還知道讓其他海龜來找人過去。
組織夜釣的船老板被帶走了,出了人命,海釣肯定會受限製。周圍靠這個掙錢的漁民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還好阿龍家沒有經營海釣的項目,他當潛水教練,他阿爸給喬家開船,錢掙得不多,但穩當。
接下來的三四天陳影沒有再去海邊,甚至連酒店都沒怎麼回去,因為那隻眼睛有問題的小眼鏡猴寶寶的情況有點惡化。
“必須做手術,它的眼瞼感染情況嚴重,今天的膿性分泌物增多,不及時處理會危及生命。”
喬家動物園的獸醫站沒有眼科手術的設備,最後陳影出麵聯係了這邊的野保處,由他們協調了一家人類醫院的眼科,利用夜間無人時段才將手術完成。
“應該是猴媽媽帶著它活動的時候,不小心刮傷了。一般來說,野生動物都有很強的自愈性,但這隻小猴子的運氣特彆不好,加上它們剛換了個環境,猴媽媽過於警惕,長時間把它摟在懷裡,溫度和濕度滋養了細菌的繁衍,才會造成這麼嚴重的感染。”
給陪同過來做手術的飼養員解釋了下,陳影又讓眼科醫生幫忙開了一些嬰兒可用的眼藥水。
每一種藥,陳影都仔仔細細的寫明了用法,稀釋量和用藥時間。
“這兩天你就辛苦一下,帶著猴寶寶單獨飼養,等它徹底痊愈了再放回去。”
小猴寶寶很聰明,熟悉了飼養員的氣息後,它也願意藏在飼養員身上。
陳影和飼養員一起動手,照著網上的教程,給縫了一個可隨身攜帶的小窩,主體是用嫩樹枝編織成的,外麵用布帶簡單做了個可固定在身上的繩套,小窩裡麵鋪上新鮮樹葉,營造出自然的氣息,讓小猴子可以睡在裡麵。
當飼養員很辛苦,要負責清理內外場地,調配食糧飲水,還要關注環境溫度和動物的活動情況。
特彆是這一窩眼鏡猴喜歡在晚上八九點才開始活動,到早上五點多才回去睡覺,整晚基本上都離不開人,一個小時左右就要去看一眼監控,看看它們的情況如何。
白天猴子睡覺,飼養員還有其他的工作要做,隻有午後能休息一兩個小時。
這個小窩一直帶在他身邊,是因為怕頻繁的更換照顧的人,會讓本來就很膽小,身體又不好的小猴寶寶無法安心休息。
一周後,所有的動物已經適應了新的環境。
喬家重金聘請了兩位專門負責陸生動物館的獸醫和護士。
陳影不屬於動物園的專職獸醫,隻答應了做動物園的獸醫顧問,在遇到專職獸醫無法解決問題的時候,他才會出手。
這邊事情搞定,他和刀美華正打算沿著東南沿海自駕遊一圈,體驗一下網絡上說的什麼最美海濱路,結果還沒出發,就接到了東北虎豹公園打來的求助電話。
“那頭遠東豹是一頭雌性豹子,被東北虎咬傷了後腿,兩後肢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骨裂。最重要的是它尾椎也斷裂了。我們檢查發現它好像懷了孕,現在勉強確定應該有三個胎兒在孕育中。”
陳影打開電腦,看了發過來的骨影像片,可以說後肢部分一塌糊塗。
要做手術的話,它肚子裡的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而且因為骨裂片太多,技術一般的骨科醫生還有點拿不下這場手術。
因為以前合作過,虎豹公園的領導也知道陳影的手術做得非常好,更難得的是他還師從國內中醫骨科泰鬥。
對彆人來說很難的手術,到他手裡成功率直接能提高三成。
“我們現在最大的訴求是保住它腹中的胎兒。遠東豹實在太稀少太珍貴了,根據最近一次的調查統計,這個族群的野外數量一直沒超過100隻,現在在我國是國一,還被《世界自然保護聯盟瀕危物種紅色名錄》列為極危(CR)物種。”
失去任何一隻豹子,哪怕還隻是一個胚胎,都是遠東豹研究者和保護者心中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