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能確定小阿爾泰是否真的進入了中國境內,可但凡有一絲希望,阿列克謝都不想放棄。
他有小阿爾泰從小到大的各種照片和視頻,傳給中方這邊相關人員後,經過比對,發現最近一次靠近哈國那邊的一台紅外線相機拍到了疑似小阿爾泰的照片。
但讓人迷惑的是,小阿爾泰沒有向著農場的方向走,反而順著阿爾泰山南段進入了中方境內,並有向內部深入的跡象。
剛巧,濕地公園這邊因為懷疑是有人私自飼養了猞猁,上報到林草局野保處,還沒等展開調查,野保處的工作人員接到了阿爾泰山森林管理處打來的電話,詢問是否有救助到一隻歐亞猞猁。
兩邊都提供了照片,一對比,還能不明白?
找到了來源,這事兒就好辦了。
通過中間人傳話,阿列克謝那邊也放心了,找人要了陳影的郵箱,阿列克謝第一時間發了感謝的郵件過來。
陳影也拍攝了小阿爾泰的照片給對方,並附帶了小阿爾泰的檢查報告。
沒錯,這小家夥還是被陳影抓住去做了個檢查。
因為在擼貓的時候,陳影發現小阿爾泰的骨頭似乎有點問題,加上皮毛上新愈合的傷口,擔心它還有內傷,趕緊聯係了本地的救助中心,連夜帶著小阿爾泰去做了個詳細的全身檢查。
結果還不錯,這小家夥皮厚肉粗,除了前肢可能在摔下山的時候撞成了骨裂外,其他傷都是一點皮外傷,晚發現幾天估計都痊愈了。
骨裂不用上夾板,剃了毛,敷了藥,用繃帶纏好就行,等個十天半月就能恢複了。
現在問題更大的是猞猁這親人的性格怎麼糾正。
阿列克謝也說,他想了很多吧辦法,甚至把小阿爾泰帶到更遠的地方放歸,可它最後都還是能找到小農場去,除非他放棄小農場,但這明顯是不太可能的。小農場不隻是農場,還兼做了動物保護觀察和救助的工作站職能。
本來阿列克謝是想要申請來國內接小阿爾泰回去的,但知道過幾天陳影他們會前往哈國後,阿列克謝決定在對麵口岸等他們,然後邀請他們去小農場暫住幾天。
陳影對阿列克謝目前的科研挺感興趣,畢竟猞猁和雪豹也是他喜愛的動物。
距離出關還剩四天。
這四天裡麵,他們所在的小院子人就沒少過。
小阿爾泰的事跡被克拉斯傳了出去,人人都想看一看這位從棕熊嘴下勇救科考人員的小英雄,哪怕小英雄是位不懂人類語言的大貓。
然而小阿爾泰不覺得高興,隻覺得厭煩,天天都這麼多人,還要不要猞好好睡覺了?不知道睡得好吃得好才能養好傷嗎?嗷兒!!
好在大夥兒也不是那種真的不知分寸的人,多數隻來院子外麵,看一眼就走了,偶爾幾個自來熟的,過來看猞猁也沒忘記帶點食物投喂。
到第三天基本就沒多少人過來看,隻有管理處的幾位工作人員會照三餐過來,送吃的,順便觀察小阿爾泰的狀態發展情況。
美蒂這個小慫貓又好奇又想靠近,但每次悄悄的靠近一點,在小阿爾泰一睜眼的瞬間,它又會炸毛瘋狂逃竄。
三四天時間,美蒂的活動量遠大於之前一周的總量。
小阿爾泰對投喂的食物接受度很一般,它更喜歡自己去找吃的,最近一段時間,河邊的小動物們有點慘,每天都在獸口減少的威脅中瑟瑟發抖。
美蒂前兩天還不敢跟隨,這兩天悄咪咪的跟在後麵,貓貓祟祟的看猞猁捕獵,還學了不少經驗。
兩隻大貓目前最愛的零食是鼠條,特指樹上生活的大尾巴鼠條。
要說這裡的動物膽子也是大。同伴都好幾隻喪生在猞猁嘴下了,它們還能為了一袋乾果下樹。不,都不是乾果,一小盒藍莓都能把它們引誘下來。
(昆明翠湖公園的鬆鼠一家,特彆貪吃,水果投喂一喂來一群)
克拉斯還沒這麼喂過鬆鼠,自費買了好幾種甜甜的果子,每天早晚都會坐到院子裡喂小動物們。
除了鬆鼠,還有各種小鳥,嘰嘰喳喳的撲下來吃米粒和植物果實。
每次喂鳥喂鬆鼠的時候,都會把那兩隻大殺器關在房間裡,然後它倆就規規矩矩的蹲坐在窗戶跟前,盯著鬆鼠和小鳥狂流口水。
之前美蒂都不怎麼吃鮮活的動物,雖然是森林貓,但實際已經是寵物貓的它,從小就吃的貓糧和凍乾,最多嘗兩口鼠肉,還會因為口感不好而棄吃。
結果跟小阿爾泰處了兩三天,天上飛的水裡遊的地上跑的,隻要能抓住,啥都能炫兩口。氣得克拉斯都不樂意抱它睡覺了,生怕被它嘴巴裡的味道給臭厥過去。
五天後,接到通知,所有手續都辦完了,他們隨時可以通關口岸。
因為小阿爾泰的身份比較特殊,省林草局這邊還專門視頻過,本地的相關部門也上門了解了情況,最後同意陳影他們帶著小阿爾泰通關。
原本手續很麻煩,畢竟是動物嘛,不得有檢驗檢疫什麼的才能通關嘛。
但這隻猞猁是阿爾泰山本地種,隻不過不是我國境內的動物,但它又是自己過來的,來的時候也沒走報關流程,這次回去要麼通關,要麼隻能在這邊放歸,讓它自己穿越國境。
最後是特事特辦,這邊是YN市的林草局工作人員陪同通關,哈國那邊的國家森林管理局工作人員在他們的口岸內對接,這才把小阿爾泰的過境問題給解決掉。
在通關後,小阿爾泰看到阿列克謝後,直接撲了過去,嗷兒嗷兒的叫著,聽上去特彆的委屈。
阿列克謝也紅了眼眶,摟著小阿爾泰不停的低聲道歉和詢問它是否還好。
一人一獸雖然語言不通,甚至是各說各的,但對對方的關心一點都不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