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有可能是赤狐,畢竟國際動物界都知道,因為氣候變化,赤狐北擴,壓縮了北極狐的生存環境,目前隻有極北保護區內還活動有數量穩定的北極狐。
可他們這個村屬於臨海低地,而北極狐生活在北極圈內的山地苔原和凍原以及高海拔地區。臨海區域見到北極狐的可能性極為罕見,通常還不是北極狐主動前來。
陳影腦海中的念頭一閃而過,看向三人的目光也帶上了些許審視。
“喂,你不會以為是我們把這個家夥抓來的吧?”其中受傷最輕的那個年輕人嘟囔了一句,“早知道這家夥性子這麼暴躁,我們就不救它了。”
“救它?怎麼說?”
從這個年輕人口中,陳影得知他們居然是從一隻狼獾的口中把這個小家夥救出來的。
“那麼,那隻狼獾呢?”
“跑了。我們嚇唬了它一下,那家夥丟下這隻狐狸就跑了,喏,就是這家夥。”
這隻身長一米左右,看上去像一頭小棕熊的家夥,就是著名的獵食者“北極狼獾”。
這家夥的食譜比較廣泛,尤其喜歡捕食馴鹿。特彆是在冬天,它們捕食一頭馴鹿後當場吃掉一部分,剩下的分成幾份分開掩藏起來,等到食物匱乏時再挖出來繼續吃。
寒冷的北極圈冬季,荒野就是天然大冰箱。
那三個年輕人抱怨了一會兒後,等到村長回來又溝通了一會兒,三人決定先去鄰鎮打疫苗。
畢竟那頭狐狸是野生動物,誰知道有沒有帶致命細菌。
他們離開之前,陳影用家裡的藥給他們的傷口做了消毒處理,並讓他們替自己給鄰鎮的醫生代問好。
四個月前陳影跟鄰鎮路過的時候,挽救了醫生家裡養的寵物犬,兩人由此交好。
三個年輕人離開後,陳影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去自己家。
剛走到沙灘那兒,就看到兩大四小外加不大不小的幾頭海豹對著路邊的灌木叢做出警惕和預備攻擊的姿勢。
心裡一咯噔,尋思該不會是那頭小狐狸跑他這邊來了吧?
照說應該不至於。他們這個村子居民很少,房屋之間的距離比較遠。他家和老夫妻家的屋子也隔了五六十米的距離,也就花園挨著。
他家到另一邊的鄰居家更遠,中間還有快十米的野生灌木叢。
雖然是野生灌木,但家家戶戶都把靠近自家的植物打理得很整齊,地麵除了落葉和草坪,沒半點垃圾。
平時也會有野生小動物在這裡出沒,不過都是些常見的動物,什麼鳥類,鬆鼠類的小家夥,它們的體型可引不起這麼大的動靜。
陳影順手拿了一把掃落葉的戶外掃帚,小心翼翼的靠近灌木叢。
才剛靠近,就聽到了嚶嚶聲,慢慢蹲下來,順著灌木叢稍微稀疏一點的根部看進去,一隻瑟瑟發抖的小家夥跟他對上了視線。
小家夥受驚,猛的躥出去,順著另一邊有殘留積雪的草坪往小木屋方向跑去。
陳影連忙跟上去,費了些周折,在木屋旁邊的工具小屋的角落裡,把這隻看上去還沒完全成年的小家夥給抓住了。
小家夥朝陳影做出威脅的齜牙動作,過了兩三分鐘,它的眼神逐漸迷惘起來,甚至連叫聲都變成了夾子音。
“嚶嚶,疼,好疼,好餓,嚶嚶~~”
陳影從旁邊的木架上取了一雙工作用的厚手套,艱難的戴上後,把小狐狸拎起來檢查了下。
從皮毛上看不出有什麼傷,但在撥開頸部的毛後,發現了兩個尖利的牙洞傷。它運氣不錯,應該是剛被狼獾咬住就被三個年輕人救下了,傷口不是很深,血才流出來就被厚實的毛發糊住,間接起到了一點止血作用。
被陳影拎起的姿勢不太舒服,小狐狸四隻爪爪抱住了他的胳膊,嬌滴滴的聲音不停的被擠出來,聽得人牙酸。
剛把它從工具小屋帶出來,就看到村長和村裡兩個居民拿著捕獸的工具朝他家走來。
“陳,這隻小家夥怎樣了,要不要打動物保護協會的電話讓他們過來帶走它?”
知道陳影是獸醫,也知道他在救助海豹,但村長他們覺得陳影應該是對海豹或者海洋生物比較了解,陸地生物,特彆是他們這邊才有的特有種北極狐,應該不在陳影的救助範圍內。
“這個小家夥被嚇到了,身上還有點傷口,我需要立即處理。如果村長先生方便的話,請以村裡的名義給動物保護協會發個說明郵件過去,看他們準備如何處理這隻受傷的北極狐。”
小狐狸的傷並不致命,用了藥,最多三四天就能恢複。
根據所在國家的法律規定,北極狐屬於瀕危物種,個人不得私自飼養或處置受保護的野生動物,必須交由專業機構處理。
而且《動物福利法》也規定,,非專業人員擅自救助野生動物可能因操作不當導致二次傷害,需由持證獸醫評估健康狀況。
好在陳影就在本國最權威的獸醫專業攻讀博士學位,而且這三年裡也拿到了動物救助需要的各種證件。由他來臨時處理北極狐的傷完全沒有問題。
正常情況下,救助人會把被救助的北極狐安置在黑暗的紙箱裡,並保證周圍比較安靜,以此來減少受傷狐的應激反應。
可這隻北極狐不樂意去小黑屋住,它就想被溫柔的兩腳獸抱著,嚶嚶(╥╯^╰╥
剪掉被汙染的毛發,處理好了傷口並進行了簡單的包紮後,陳影抱著小狐狸進入木屋。
一樓東邊的房間是專門改造出來的臨時動物收容所,裡麵有個大櫃子,裝著不少貓科犬科動物喜歡的玩具。
說起來,北極狐有兩種色型。
白色型一般生活在苔原地帶,以旅鼠等為主。而藍色型通常生活在臨海區域,以魚類為主,偶爾也會捕食海洋哺乳動物、海鳥、海豹等。
這隻小家夥應該是白色型,食物以肉類為主,所以等它的傷口處理好後,陳影提前解凍的雞肉也放到了它麵前。
小家夥嗅了嗅,啊嗚一口咬上去,眼睛微眯,表情巴適得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