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墨祖之後,拜見燭神。”
那黑龍宮內並未有黑龍宮主,其站在殿外,以示尊敬。
陳燭微微垂下頭顱,忽然詫異。
“三窟洞門下?”
原來,這是當初三窟洞幾名弟子,身上有祭道氣息。
“燭神慧眼如炬,黑湟的確拜師三窟洞門下,為祭神記名弟子。”
“嗯。”
陳燭輕輕點頭:“黑湟是吧?允你們黑龍一族可旁觀。”
這……巨大的驚喜湧來,讓黑湟差點以為聽錯。
這……竟然還有這等好事?
是了,祭神乃是燭神的後輩,而自己又是祭神的記名弟子,不曾想居然還真能拉上關係。
他急忙欣喜拜倒:“謝燭神聖德!”
能夠近距離觀看大神出手,這對於任何生靈都是寶貴的。
就連同境界者都能汲取到寶貴的經驗,更不要說他們這些還未抵達一步金仙者。
而且,燭神說的可是“你們”而不是“你”,難以想象,這次之後他黑龍宮會是何等的繁榮!
又會出現多少天驕!
黑湟急忙傳訊下去,頓時所有龍族都激動了,黑壓壓籠罩天穹,甚至還有天驕們難以自持,在遠方對陳燭道:
“吾等願意幫大神對付鳳族!”
一龍開口,其他龍族自然也緊跟著開口,很快就傳遍了北海。
浩浩蕩蕩的威亞,讓海底鳳凰天驕們更是慌亂。
“那燭神果然是龍,黑龍宮與他們聯手了!”
“那黑龍宮黑湟乃是玄仙中境,與剛才極儘燃燒的百靈山人是一樣的修為,隻可惜族內弟子青黃不接才導致排行不如我等。”
大鵬鳳凰大冥皺著眉頭:“這下可不好,我對上他也隻能自保。”
他們還是想戰,還在擔心打不過那燭神。
若是讓此時的黑湟知道這些鳳凰的想法,估計會笑掉大牙。
一群毛頭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雖不至於說螻蟻望青天,實際卻也差不太多了。
一個量劫的時間,很快便到了。
這段時間,陳燭不斷看向水麵之下,想看看玄龜老祖是否要從龜殼裡出來。
遺憾的是,玄龜老祖並沒有任何出頭的打算,連腦袋都不露出來,
“可惜了。”
他拿起道鐘,輕輕一敲。
第一下,無儘黑海水域被敲散。
海洋,混沌,先天,化為了水霧,讓整個北洪荒籠罩在厚厚的霧霾之中。
聞上一口,鼻腔裡儘是鹹腥的臭氣。
而海洋之下,一頭頭鳳凰還略微有些不適應。
“時間到了!”
彩衣麵色決然:
“燭神,你以大欺小,吾等可是鳳凰,不懼你這卑劣之龍!”
她振翅飛向高空,想要與陳燭的高度持平。
但彩衣愕然發現,不論自己如何往上飛翔,那燭神總是站在自己的頭頂。
這不是物質上的高度,而是空間與地位上的高度,永遠也無法彌補。
“彩衣!”
大冥開口道:“彆浪費體力了,,這燭神在耍你,把你當山猴看呢。”
反應過來的彩衣也是氣得咬牙,乾脆身上九色神凝聚。
“燭神,吾有一術,從出生便開始蘊養,今日讓你試鋒芒!”
“她是天生的玄仙種子,如今已然長成,這一術也到了最璀璨的時刻。”
九色凝於一點彩衣身後鳳翎之中,忽然射出一道光芒。
“請你一試!”
“當!”
下一刻,九色一術在燭神身上無力滑落。
“嗬嗬。”
陳燭另的笑聲是如此刺耳,刺耳得彩衣幾乎站立不穩。
一是強行使出畢生一擊,二……則是被現實所打擊得恍惚。
她不可置信的低語,重複低語:
“這不可能,彩祖明明說了,這一擊祂也不敢硬接的……”
隻剩下孔噦了。
陳燭故意把他留到最後,自然是因為這孔噦最厲害。
“你還有一次出手的機會,若是不能殺我,那你們可以上路了。”
他的一根龍爪即將落在道鐘上,哪怕是輕輕一敲,這道鐘也不是這些小家夥能夠承受的。
孔噦瞳孔之中,縹緲之道若隱若現。
可忽然,他慘叫一聲,雙眸先是鮮血淋漓,但很快鮮血化為了白色的火焰,熊熊燃燒起來。
不過是幾個眨眼,一尊玄仙竟然被自己眼眸裡的火焰給活生生的燒死了。
“這就是縹緲一道?”
陳燭了解了一些,但卻不多,這應該是一種極為詭異的出手方式。
那孔噦想要打的,可能是關於他身上太陽真火的東西,可惜實力不足,無法駕馭之下被太陽真火反噬而燒死。
“叫縹緲道主來殺吾還差不多,你,小醜罷了。”
陳燭看向剩下的鳳凰族群,再也沒有其他言語。
指尖落下,下一刹那,鐘聲回蕩北海。
所有水霧被一掃而空!
連同一起掃空的,還有北海內的無儘生靈。
鳳凰一族,妖師宮的生靈,一個不剩!
可歎鳳凰族內天驕,不過一個量劫時間便已經成長到了玄仙境,堪稱開掛。
其日後必然是天地之間的響當當人物,可惜,就這樣死在了這裡,死得沒有一點波瀾。
如同這改名北漠的北海,鐘聲之下所有生機被鎮散,連海水都沒剩下,徹底乾涸,成為無用的荒蕪黃沙。
每一粒沙子,也都失去了所有的神能,被荒蕪道則覆蓋。
那荒女還是留下了一點東西的。
鐘聲之後,陳燭目光牢牢看向那已然成了沙子,被鎮去所有生機的海底泥土之下。
那是玄龜老祖的位置,沒有任何反應,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一般。
他捏住道鐘,皺眉,低頭,思索了很久。
“師父,您想出手?”
太明低聲問道:“要不讓弟子先去打頭陣?”
“算了。”
陳燭最後放棄:“這老東西還真能藏,但凡祂敢露出一點契機,本尊也要殺祂。”
可惜了,玄龜老祖做事滴水不漏,一點反應也沒有。
“走吧,去鳳凰族內,這裡隻是開胃菜罷了。”
陳燭看向那鳳凰一族:“我等了一個量劫,不知道祂們找到了多少幫手。”
夠不夠,被自己一鍋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