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雲,你好好想想!”
鎮元子有些不放心:“如此也太莽撞了。”
“來不及了。”
紅雲老祖一邊傳訊一邊解釋:“你不知那鳳麟兩族現在在做什麼,若是你知道了,隻會比我還急!”
“祂們在挖洪荒的根基!硬生生抽離萬道中的一部分,使每一道都變得殘缺,不再完整。”
“這是極為可怕的,從此之後萬物有缺陷還如何修煉?恐怕一整個無量量劫也出不了一尊金仙來了!”
“嘶!”
鎮元子倒吸一口涼氣:“此話當真?”
“親眼所見,千真萬確!”
如此一來,他也不再阻攔。
羅睺微笑,對二者拱手之後轉身:“如此那吾便先離開了。”
祂的目的已經達到。
紅雲老祖抽空回禮,沒有察覺到什麼。
鎮元子則眼神警惕至極,他叮囑紅雲道:
“道友,你且對這羅睺多添幾分戒心,吾心頭不安,祂恐怕在做些什麼。”
沒有證據,這是他的直覺。
但有時候直覺不需要證據。
紅雲應下,可心頭根本就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去分心。
他在一一告訴道友們,此事的重要性。
……
……
陳燭在等待,等太明回來。
按理來說,傳個信要不了多久的,不應該還在路上吧?
那紅雲老祖,接引道人和準提道人都很好找,並未藏起來,反而一直都在行走洪荒。
但……太明還沒回來。
他左思右想,怎麼都察覺有點不對勁。
“白眼龜,你躲一邊乾嘛呢?”
陳燭順手操起準備跨過門檻的太元靈龜。
這白眼龜扭頭看他一眼,掙紮的舞動四個小短腿,尾巴一晃一晃的。
“你是公的還是沒母的?陳燭突發奇想,想惦著它的尾巴看看。
“嘶!”
白眼龜一口咬他手上,發現咬不動,居然麵踩著空氣一溜煙的跑了。
“嘖,脾氣這麼大,肯定是個太監龜,不好意思。”
他起身,還是打算去找一找太明。
“那兩老頭子有些不對勁,還是防一手的好。”
陳燭的猜想,其實並沒有任何的錯誤。
此時,西方的邊界處,太明與接引準提道人結伴而行。
他們相互論道,身後跟著長長的隊伍。
這些隊伍之中,天地萬靈,山石土木,哪怕是水珠僥幸成了精也要跟隨。
他們汙泥染腳而不知,雨露沾身而不覺,隻感自己今日才與兩位見麵,,實在是悔之晚矣。
“如此看來,我之前所行之政,實在是暴政。”
太明心頭慚愧道:“吾本以為眾生各不想同,如今看來,眾生皆是一樣的。”
他很敬佩麵前的兩位。
接引道人輕輕笑著:“太明道友,您已經做得足夠好了,隻是那時候受天地局限而不自知罷。”
他赤腳丈量土地:“不要局限在過去,要放眼未來,住身當下。”
一番番道理,讓太明茅塞頓開。
“道友不愧是智慧大神的道光所化。”
這已經是太明不知多少句誇讚,他是由衷的佩服這兩位。
此時,準提道人欣喜道:“這八寶功德池中又孕育出了數滴寶水,太好了!”
“是嗎?”
接引道人跟著喜笑顏開,他們圍繞池子觀察,那寶池當中還真的有水珠浮生。
“讓我看看。”
“我也看看。”
妖怪精靈們一窩蜂的跑來,眼中卻沒有任何的占有欲,都是由衷的欣喜。
“前方恰好有一片黑腐地。”
他們笑著,一起抓起池水丟上黑地,讓那裡孕育出勃勃生機。
太明親眼看到一顆枯死的黑腐木結出滿樹的果子,碩果累累,果子落地,感激他們。
他拿起一顆吃下,隻覺得甘甜可口,人生無求。
“種下種子,來年更富饒。”
準提道人用雙手埋下種子,指甲縫裡其實早已經布滿了泥土。
但他不在乎。
所有人都不在乎。
趕來的陳燭在乎!
“太明,你怎麼還在這裡?”
他沒看到接引準提道人臉上的焦急,料想二者並未得知消息。
“師父!”
太明心頭一喜,急忙分享道:“您不知道,接引和準提兩位道友不愧是被尊成為聖人,他們……”
“太明!”
陳燭打斷了他的話語:“本尊碩的事情,你是忘了嗎?”
這一提醒,太明才猛的一拍腦袋。
“糟糕,師父我錯了,居然麵把這茬給忘了。”
這明明是最重要的事情啊。
“你……算了。”
陳燭目光轉向接引道人:“道友,你這麼做,有些太急功近利了吧?”
“何出此言?”
接引似有不明:“吾隻是去做,從未有何功利之心。”
“你有沒有功利之心,誰知道?但我明白一點,大公,便是大私。”
他轉身拉扯太明:“與我走,以後少接觸他們。”
“師父?”
太明有些戀戀不舍,剛才的瓜很甜,他很喜歡。
“你是中魔怔了嗎!”
陳燭皺起眉頭,對他頭頂一敲。
“醒來!”
似有鐘響,敲醒了渾渾噩噩的太明。
他反應過來,自己好像睡醒,但發現現實與夢中是一樣的,沒有什麼區彆。
這就是接引與準提的高明之處了,若不是陳燭,誰來了也察覺不了。
“兩位道友,你們太急了。”
陳燭再次提醒一句:“須知得了智慧大道的,沒有善終者,我希望你們能夠醒悟。”
他把太明拉在身後:“他的身份尊貴之極,雖然吾沒有說出,但你們應該也看出來了。”
“太極時代承接五個時代之總,一道先天炁成就了第六個時代,太明未來必然有一主之位。”
吾不想說得太明白這樣對你我都不好,我希望我們日後還是道友。
這兩位不算使手腳,其心也是好的,否則陳燭不介意在這裡敲鐘。
他轉身,留下一句話來。
“鳳麟兩族在蠶食天地,我們龍族不便出手,若是動,便是蒼生劫難。”
“你們貴為聖人,不會坐視不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