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燭笑了:“一旦你徹底複蘇回來,我與太平還能回洪荒?那太素是你定的聖人,如此一來,也能代我保住金無仇與太明他們。”
祂考量得太多太多了。
對此,鴻鈞不置可否:“好算計。”
“時間終究是不同的。”
陳燭笑了笑:“若是吾日後回來又會如何?”
“這滔天業力,你就應了。”
鴻鈞的回答也很直白,讓陳燭啞口無言。
“罷了。”
祂對其道:“現在,可以讓吾與鴻鈞道友說兩句嗎?”
祂麵前的白衣老道身軀晃了晃。
“唉……”
一聲歎息,包含無儘蒼涼。
“恭喜道友。”
陳燭拱手:“萬物霜天競自由,不僅僅是萬物,道友也算是有了一部分的自由了。”
“這自由,吾不要也罷。”
鴻鈞攤開手,手中是一塊鐵石。
準確來說,這是被砸得變形的弑神槍,足以見得那一次碰撞有多麼恐怖。
這槍沒了殺伐之道,其中的凶煞炁又在天道與陳燭的博弈之中破碎,如今僅僅剩下了最基本的材質。
有先天至寶的潛力,卻不再是先天至寶了。
“摯友啊……”
鴻鈞捂著胸口,想說些什麼,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羅睺死了。
弑神槍都成了如此,更何況是羅睺?
祂歎息著,反手拿起一朵蓮花,上麵是完整的魔道。
道全碎了,回蒼天,自然羅睺可以百分百確定已經隕落。
滅世黑蓮也殘破了,但到底是天道之下的靈寶,還會恢複的。
陳燭想氣,氣不起來。
“祂把本尊當棋子,本尊又何嘗不是把祂當棋子?”
祂與身邊太平對視一眼,心頭一動。
“老道,太清答應了,你我可插手助其收回四劍。”
在這最後一點時間,陳燭要抓緊把一切該處理的都儘快處理。
太平道人點頭,於是二者合力,直接把天道之中的混沌與時間道則完全抽離。
“開!”
混沌蔓延,時間的河流再次映射在二神眼前。
隻是,這條河流不再是發光,而是猩紅色的。
裡麵是無窮無儘的血液,誅仙四劍在河流四方舞動劍氣。
“誅仙劍陣!”
陳燭感慨:“這一戰,我看儘了所有結果,真累啊。”
祂有無限試錯的機會,而這裡,就是所有失敗的結局,被他丟棄在太平的混沌之中。
其中絕大部分的結局,是羅睺失敗,被天道借鴻鈞手,連同其他大神通者一起誅殺,最後自爆而亡。
另外一個結局,是三族被羅睺暗中幫助,不斷的變強,迫使所有大能隻能擇一加入。
之後其挑撥離間,三族大戰,最後是世界崩塌,滔天業力之下羅睺身死,三祖為了血脈延續不得不化為天地福靈以償還業債。
還有一些其他的結局,但都大差不差,陳燭看了無數條,羅睺都是死去了。
祂自己不願意活,不論是哪個結局,祂都不願意苟活。
“唉……”
陳燭一把把的把誅仙四劍收起,身上鱗片被劍氣化開。
但也僅限如此了,天道還未完全複蘇,此時跟不上祂的實力,誅仙四劍自然也跟不上祂。
過了這個時間點,祂就隻能用混沌鐘了。
陳燭感慨道:“太平老道,要是哪天你也變成鴻鈞那樣了,我肯定不救你,直接讓你拋棄一切轉世得了。”
“哦。”
太平道人看都不看祂,自己又不是沒在這些殘破世界中見過。
雖然不是陳燭本尊,但一些做法還是暖心的。
“對了老道!”
陳燭想起什麼,頓時麵色嚴肅!
“要是我姐知道我用她做理由與借口開啟大劫,肯定不會放過我的,這次你必須守口如瓶!”
“我也不會把你敲青老爺爺悶棍的事情告訴他老人家,懂吧?”
太平道人有些心虛。
祂下意識看向混沌某處,那邊一頭老龍昏迷得板板正正腦袋上麵長出了一個大包。
這次無量劫,為了確保祂們不會有弱點暴露,二者選擇主動入局,讓其應驗,否則,結果會有損失。
該說不說,這次太冒險了,陳燭祂不是算儘一切,而是看儘,親身去經曆了一切。
最後選擇這個結局。
如果找不到這個結局,這次的事情估計就隻能祂們當看客,看著羅睺身死,三族隕落,一切按照軌跡來走。
片刻之後,陳燭把誅仙四劍交與上清道人。
“道友,接了這四劍你照看好金無仇。”
祂還是有些不放心:“還有,那邊的地下躲著的那頭饕餮看到沒?也多幫我看著點。”
他指著遠方,一片大地深處的骨頭縫裡的饕吼:“他膽子小點,道友莫笑。”
太平古怪的看了眼陳燭。
“上清自然會照看。”
上清道人笑著,鄭重接過誅仙四劍,陣圖早就在劍上了。
“道友真的回不來了嗎?”
祂很喜歡陳燭的脾氣:“如果你來我這裡,咱們是肯定的意氣相投。”
“我要是回來,天道就要找我打架了。”
陳燭歎息:“道友日後要麼來混沌找我,要麼就去天道之前找我吧。”
“道友打不過天道?”上清道人皺眉:“吾看未必。”
“咳咳!”
陳燭咳嗽一聲:“道友,你這想法不對,誰沒事給自己找事?”
“打輸了,我被鎮壓,或者狼狽逃回混沌。”
“打贏了,洪荒崩塌,我還不是要回混沌?”
“天道沒腦子的,我不能跟著沒腦子啊。”
陳燭估計是第一個這麼說天道的人了。
“你這什麼眼神?”
祂指著那混沌之中道:“天道的腦子,不就被煉成鼎了嗎?”
當然,這話陳燭也就隻能在這裡說一說,要是去第一無量劫的太易時代,盤古非得給他屁股打開花不可。
上清:……
算了,燭神開心就好,不用多辯論。
“還你青蓮。”
祂交換造化青蓮,此時,虛空破開,混沌鐘也回來了。
祂與玉清,太清對視,皆點頭問好。
“三位,那燭龍我先失陪,去看看那大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