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這是想要現在就開天庭了?”
陳燭看向四方:“太陽乃是尊貴之極之地,確實是開天庭的好地方,但有一點需要注意。”
陳燭指著四周道:“大兄不覺得,此處風景雖好,卻稍遜修飾了嗎?”
不準說父神的左目荒涼,因為這裡是最尊貴的地方。
但陳燭為祭神,司禮,祂知曉這裡還需要一些什麼。
聞言,帝俊也察覺不對。
畢竟,這裡和龍庭相差太大太大了。
“也是……”
帝俊皺著眉頭思慮片刻。
“那請你請雨神之前,先把此處修繕一遍吧。”
陳燭:……
“大兄,我突然想起自己還有點要事要辦,就先行一步了。”
典型的怕麻煩想跑,但帝俊怎麼可能會讓陳燭逃走?一把抓住了他:
“不麻煩的,九首在等你。”
這裡的九首自然不是九頭龍祖了,而是其九頭所化的九子。
這三言兩句,便讓陳燭反應了過來。
帝俊這是心中還想著龍族,日後太陽宮內是要享受整個洪荒氣運的,那麼作為建築太陽宮的存在,勢必會跟著享受香火。
是因為……經曆了龍漢大劫之後,帝俊不想再把龍族拉進來這反而是一種很好的保護。
他心頭了然,為何是自己去找他們?
因為自己東皇鐘主的身份大家其實都能猜出來但又不敢確定。
畢竟天道不讓他進來,可混沌鐘不同。
這樣一來模棱兩可的身份模棱兩可的態度,可以混淆很多人,龍祖九子也會模棱兩可。
若是帝俊去,恐怕一切都會不同,不用他說話,整個洪荒的龍族都會重新回到太陽宮內。
如此一來,隻是又一個龍庭罷了。
這不是祖龍想要的。
祂們都知道,妖庭終究會陷落,那將會是對龍族更慘痛的打擊。
而祂們,隻是體悟這個“經過”,從“經過”之中,以求證得自己的大道。
“不愧是我大兄心眼子就是多。”
陳燭一邊思考自己心眼子可能多半是隨祖龍而來,另一邊落下山頭,給雨神傳了個音,讓祂去找九子說明福利。
真讓他自己去跑路?不存在的,陳燭那麼懶。
雨神得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呆滯的,燭神所傳音的地方,竟然在洪荒?
這不對,要知道祂身上業力那麼濃鬱,天道不可能放祂!
但……情況的確如此。
陳燭行走在洪荒大地,自從自己一不周山把洪荒打成兩半之後,那太極圖的金橋就一直定在那裡。
如今,荒蕪的洪荒重新煥發了生機,隻不過是百十元會的時間,天地萬物又開始活躍了。
甚至,比起曾經來要更加繁榮。
沒有三族的霸道,這些生靈才真正展現了自己欣欣向榮的一麵。
如同這座大山,還未靠近,陳燭就在山腳的水邊發現了一簇又一簇的兔子,見到他也不驚嚇逃跑,反而是小心翼翼的湊上來,嗅嗅他的長衫,又用嘴巴磨蹭幾下。
發現啃不動,遂放棄了,跑到一邊去吃草。
這些兔子不喜歡喝水,但水邊有一種類似於虎杖的植物,它們特彆愛吃。
陳燭好奇之下也拔了一根嘗了嘗。
“呸!不好吃,酸的!”
兔子和龍的構造,到底還是不同的。
但更主要的是……道則不全,不再是什麼都是好吃的了。
“這些玩意兒哪裡來的?”
他順著河流往上走,這次倒不是散心,他來洪荒是有要事。
帝俊已經在太陽之上開始布局了。
那他就不能速度太慢,自己也要開始布局。
晝日不斷從天上移動,陳燭再次來到了不周山。
這一路上,他見過無數生靈,其中大部分都是秉承造化之道而生。
看來,太素乾坤鼎煉天地之後自身大道對於天地的影響的確不小。
這是洪荒的福音,有造化之道在其中,便有無限可能。
如此,也就彌補了萬物大道基本有缺憾。
現在,也許可以稱之為後天。
何為後天?不圓滿者,本身有缺,天道之後所生之物,可稱之為後天。
反之,天道誕生之前,乾坤鼎未煉,鳳麟二祖未抽取道則之物可稱之為先天。
最直觀的便是,洪荒之中已經不再是源源不斷一道先天靈氣生萬萬千千無數道了,而是有了限製。
先天之道被抽了這一道,太狠。
嚴格來說,不應該再有生靈誕生的,但太素出現了。
也幸好太素造化大道護持,難怪這洪荒之中的生靈要比以前繁榮更多。
再加上乾坤鼎本身抽了道則,反而能夠彌補道則,如今也掌控在天道手中。
與之前比起來先天神的誕生幾乎已經不再可能,後世生靈已經失去了哪怕任何一絲的希望。
隻能等待不周山上的那位成道了。
陳燭一直遊曆,終於在某一天的不周山下,發現這樣一個部族,裡麵生靈奇怪,生有雙翼四足,發出的聲音是:
“帝江~帝江~”
於是陳燭止步,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到了。
當他來時,這些“帝江”便把他圍攏,好奇的觀察。
但沒有任何一頭敢朝他靠近。
陳燭的頭頂一直頂著混沌鐘,如此可以保證沒有任何人能夠窺探到他,就連天道也不能。
如此鴻鈞自然也不能。
帝江們還是畏懼,不敢太靠近陳燭。
他也不急,就在這裡盤膝坐下,從空間道則裡拉出一片碎片,堂而皇之的放在地上。
久而久之,這裡的“帝江”們就覺得這個人沒有威脅。
終於,在某一天,一頭剛出生的帝江懵懵懂懂,緩緩朝那人影爬去。
他越過了無儘的空間碎片,越過了宛如心臟跳動般的道則,來到陳燭麵前。
盤膝而坐的陳燭看不見表情,也看不見麵容。
祂深處一隻手,對帝江遙遙邀請。
帝江踏上了這隻手,他是空間道則感染之下而出生的生靈,踏上刹那,二者之間的距離由無限之遠轉而變成了無限接近。
下一刻,陳燭起身,帶著帝江走向不周山。
同一時間,祂出現在一片鬱鬱蔥蔥的大地之上。
這裡有一種生靈,如鳥雀一般,說話喜歡叫“重~”
隻有一個字,但如果你再看遠一點,重居然與暘穀鳥生活在一起。
是的,這裡是暘穀,扶桑樹就在不遠處。
陳燭還未說話,便有一隻重鳥飛來,原本是想要落在他頭頂卻怎麼也落不上去。
於是最後隻落在了他肩膀上。
“嗬嗬。”
陳燭輕輕帶著它走向不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