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沒有反意,誰信啊!
更彆說,借母族之力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在九州可是傳統。
夏時,太康失國,少康就是借母族勢力奪回夏朝的。
帝辛同樣如此,他又不是老大,上麵還有幾個哥哥,之所以能繼承帝位,皆是因為母族勢大。
現如今,兩位王子投靠母族,而其母族更是有著天下最強諸侯之稱。
這很難不讓人多想,兩位王子會不會借母族的力量殺回朝歌,從帝辛的手中奪走帝位。
此事概率最低,但並非沒有可能,所以,為保險起見,萬不能讓兩位王子離開大商,前往東伯侯那裡。
“屬下遵命!”
那官員得了命令,立即跑去大營尋黃飛虎去了。這時,敖丙方才整了整衣裳,邁步前往王宮。
“見過相邦大人!”
王宮侍衛見到敖丙,一邊躬身行禮,一邊命人通傳,姿態放得很低。
相邦,又名相國,敖丙為進一步攬權而專門設立的官職,為文武百官之首,掌管一切政務,堪稱無冕之君。
一句話形容就是,除了沒有天下共主這個名頭外,帝辛能行使的權力,敖丙都有。
權臣啊,敖丙現在已經是了。不過,他現在隻是權臣的初級階段,仍低於王權,尚不能行廢立之事。
“大王在哪,我要見他!”
敖丙毫不客氣的朝匆匆趕來的內侍問道,並讓他前麵帶路,他要見帝辛。
“這……”
聞言,內侍麵露遲疑之色,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支支吾吾的不肯說出帝辛的下落。
“嗯?”
敖丙麵露不悅之色,威嚴的看向那名內侍,雖然沒有開口,但卻給他帶來了龐大的壓力。
“先前大王被人刺殺,純妃因此受驚,大王如今正在安穩純妃,特意吩咐任何人都不得打擾他。”
內侍嚇了一跳,連忙回道。他心知,敖丙要殺他,隻是一句話的事,所以見敖丙不悅,哪裡還敢隱瞞。
“荒唐!”
“都火燒眉毛了,還在沉溺於美色。”
“前麵帶路!”
“我要好好的問問他,是否要為了一個女子,置社稷於不顧?”
敖丙冷哼一聲,示意內侍頭前帶路。
“是!”
見敖丙發怒,內侍是一點也不敢拒絕,戰戰兢兢的走在前麵,為他引路。
沒多久,幾人就來到一華美的宮殿前,就聽那內侍喊道,“啟稟大王……”
然而,他話還未說完,殿內就傳來一道憤怒的聲音,將他的話打斷“不是都說了嗎,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予!”
聲音滿是怒火,像是天上的雷霆在轟鳴,震得人心驚膽顫。
“大王,臣有事覲見!”
這時,敖丙麵無表情的說道。
像是聽出了他的聲音,殿內躁動的氣息立即平靜下來。
然後,就聽帝辛遲疑著說道“是相國回來了啊,即有事要見予,找人通傳一聲就是,何必親自跑一趟。”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臣不得不回!”敖丙語氣不變,鐵了心的要見帝辛。
“相國稍待,予這就起身。”
想到自己最近的所作所為,帝辛不免有些心裡發虛,也過不得安慰純妃了,整了整衣裳,就欲出去迎接敖丙。
相邦之貴,縱然是君主,也要以禮相待。
“大王,您才是天下之主,他不過一臣子,世上哪有君主迎接臣子的道理?”
見帝辛如此鄭重,自覺受到忽視的純妃,有些不開心的說道。
“相國於大商有挽天傾之功,再怎麼禮遇都不為過,故愛妃此言莫要再說,讓外人聽了,便是予也護不住你。”
帝辛像是被嚇了一跳,連忙叮囑道。敖丙讓通天澤複蘇,此功之大,說是再建大商都不為過。
故舉國上下,不知有多少人對他崇敬有加。便是他這個君主,也不敢薄待敖丙,以免觸怒國人。
他尚且如此,何況地位權柄皆源於他的純妃。
敖丙真要鐵了心的殺純妃,除非他願意與敖丙兩敗俱傷,不然真護不住純妃。
“大王恕罪,不知相國的地位竟如此崇高,險些害了大王。”
純妃見帝辛如此,頓時便知,現在還不是挑撥離間的時機,遂連忙請罪道。
“愛妃無需擔心,相國向來大度,不會在意這些小事的。”
此刻帝辛滿腦子都是敖丙見他的目的,是苛責他,還是訓斥他,根本無心與純妃交談,匆匆應付幾句,就出了大殿,迎接敖丙去了。
沒過多久,已經將敖丙迎入正殿的帝辛屏退左右,開始與他討論正事。
“大王,聽說薑王後命人行刺於你,可有此事?”
見沒有外人,敖丙不再客氣,直接問道。
“倒不是刺殺予,隻是趕巧了,王後見予寵愛純妃,心生妒忌,便命人刺殺純妃。”
“未曾想,當時予也在場,事情一下子就鬨大了,變成王後欲行刺予。”
帝辛有些尷尬的解釋道,他倒不想說實話,隻是心知,王後行刺他的鬼話,根本騙不過敖丙。
就大商這風氣,他若死了,王後豈能獨活?勢必要為他殉葬,與他一同飛升!
所以,王後根本沒理由,也不可能行刺他。
“行刺純妃……”
“大王莫要開玩笑,薑王後何等身份,乃後宮之主,天下之母,她要殺純妃,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來,何必行此見不得人的事?”
“所以,此事有鬼,薑王後勢必是被冤枉的,還請大王儘早放出薑王後,以安天下之心。”
見帝辛還在避重就輕,敖丙不由加重了語氣。
彆說薑王後不可能刺殺純妃,就算她真的做了,此事也隻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儘可能的私下解決,而不是把事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