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方才往前走了不過幾十裡,就見一道人站在路邊,豐姿清秀,相貌希奇,道家風味異常,寬袍大袖。
那道人有飄然出世之表,向馬前打稽首了“見過君侯,貧道稽首了。”
西伯侯慌忙下馬答禮,問道“不才姬昌失禮了,敢問道長來自何方,又往哪裡去?”
這道人,顯然就是雲中子,就聽他回道“貧道是終南山玉柱洞煉氣士雲中子是也,方兩過雷鳴,將星出現;貧道不辭萬裡而來,尋訪將星。今睹尊顏,貧道幸甚。”
西伯侯雖然與闡教交好,卻也不是所有的闡教弟子都認識,他隻識得十二金仙。
雲中子乃元始天尊記名弟子,不入真傳,西伯侯不認得倒也不奇怪。
“原來如此。”
西伯侯聽罷,連忙命左右抱過孩子,遞給雲中子。
“不愧是將星,天生神人,果不凡也!”
接過孩子,雲中子看了一眼,不由讚道。旋即,就聽他正色道
“君侯,貧道欲將此兒帶上終南,收為弟子;待君侯返回,再奉與君侯,不知君侯意下如何?”
西伯侯聞言,喜道“我正愁不知該如何安置這孩兒,道長願意將其帶走,倒是解了我一大煩惱。隻是,這久後相會,該以何名為證?”
雲中子想了想,就欲給這孩子起名,卻見遠方一頭戴周天冠,身穿萬象袍,望之頭角崢嶸的神人大步而來。
“且慢!”
一聲且慢,吸引住了兩人的目光。旋即,就見西伯侯拜道“姬昌見過相國,不知相國緣何至此?”
來人赫然便是敖丙,終究是搶人機緣之事,哪怕他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趕來,還是差點晚了一步。
“見過西伯侯!”
在兩人麵前停下,敖丙回禮。
他與西伯侯是認識的,畢竟,敖丙曾主持過諸侯會盟,西伯侯身為西方諸侯之長,不可能不認識他。
“此子是西伯侯的子嗣?”
看了一眼雲中子懷中的嬰兒,敖丙明知故問道。
“路過寶地,得天賜麒麟兒,為我百子。”
西伯侯不知敖丙何意,隻得如實說道。他雖是易道大家,但敖丙的天機被天道親自出手遮掩,他卻是算不出與敖丙有關的一切。
“你欲將此子交給雲中子為徒?”敖丙繼續問道。
這時,雲中子隱隱察覺到了敖丙的目的,不等西伯侯開口,便先一步說道
“人龍道兄,這是貧道與西伯侯的私事,好似與你無關吧?”
“哼,什麼叫與我無關,於公於私,此事都與我脫不了關係。”冷哼一聲,敖丙斥道
“於公,闡教乃大商大敵,西伯侯為大商重臣。身為重臣,卻讓子嗣拜大敵為師。”
“這是要乾什麼?”
“身為大商相國,我即知曉,豈有不管之理?”
“於私,我這人最是急公好義,見不得奸邪之事。你闡教所作所為,彆人不敢點破,我敢!”
殺了太乙真人之後,敖丙便與闡教結下了死仇,所以,他做事無需留什麼底線,往死裡整闡教就對了。
“你……”
聞言,雲中子大怒,可張了張嘴,卻是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因為敖丙所言,句句為真,讓他實在無法反駁。
“卻是我大意了,不知雲中子道長乃闡教弟子,既如此,我兒應是與他無緣。”
這時,西伯侯插話道。先前兩人互報來曆時,故意不提闡教,就是沒敢把話說死。
如此一來,就算事後事發,西伯侯推說不知道就是了。可現在,心照不宣的事被敖丙點破,西伯侯不好再推說不知道,哪敢繼續讓兒子拜雲中子為師。
正如敖丙方才所言,他身為大商重臣,與闡教不清不楚已是大罪,現在還敢讓孩兒拜入闡教。
這是要乾什麼?定他個謀反之罪,一點問題也沒有。
“西伯侯莫怪,非是我故意壞你孩兒機緣,而是在救他啊。”
“你是紅塵中人,不知世外之事,以為闡教乃聖人道統,孩子拜入其中,實乃天大的機緣。”
“其實不然,多年以前,闡教弟子無狀,冒犯了天帝,以至於殺劫臨身,不得不四處搜尋替劫之人。”
“所以,此時拜入闡教,絕非好事,反而會被無良師尊視為替死鬼,用來替自己度過殺劫。”
“倘若你這孩兒出生於平凡之家,那為闡教弟子替劫,不失為一樁機緣。”
“畢竟,平凡人家子弟,莫說得道成仙,便是得一世富貴都難。可若是為闡教弟子替劫,那死後卻能封神,受萬民祭祀。”
“但他卻是你的孩兒,生於諸侯之家,而不是平凡人家。”
“他此生注定富貴榮華,就算修道,人族也有無數頂級傳承供他選擇,如何能給人當替死鬼?”
知曉西伯侯心中不滿,敖丙刻意解釋道。按理來說,他可以不解釋,畢竟他所作所為,無論是誰都挑不出毛病來。
但他還是解釋了,目的,便是為了離間西伯侯與闡教的關係。
西伯侯一向以賢德之名著稱,聽聞闡教金仙的做法後,若繼續與其往來,難免名聲受損。
名聲與闡教,西伯侯總得失去一個。
“啊這……”
西伯侯很難相信這是真的,不由看向雲中子。可雲中子早在敖丙道出此事前,就已羞得掩麵而走。
他也是要臉的,知道此事太過下作,不宜宣揚。
另外,這波雲中子屬實是遭了無妄之災。他是福德真仙,與南極仙翁一樣,並未入劫。故而他收弟子,是真的收弟子,並不是在找替劫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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