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真武就倒黴了。沒了天柱給他積累功德,前途自然也就斷了,止步於帝君之位,無望更進一步。
實話實話,撐天功德已經很了不起了,在後台垮台,且自身受其牽連的情況下,仍能把真武抬到僅次於四禦的帝君之位,成為天庭巨頭。
誰敢說撐天功德無用?
不是撐天功德沒用,而是真武太倒黴了,遇到了通天教主,再大的功德也經不起這般折騰。
但凡當年砍斷玄龜四肢的,是彆的聖人,那真武的未來,絕不會止步於真武大帝。
起碼是四禦上帝起步,就連天帝,也不是沒有資格競爭。
簡而言之,真武不行,並不是他不行,而是受到了通天教主的牽連,這才不行。
換成與彆的聖人結緣,真武的未來無疑要輝煌許多,天地異種們也不會因為他的遭遇,而對轉生之法忌憚不已。
不過,那都是未來的事,現在還沒發生。所以,眾獸雖然抗拒轉生之法,但還沒到忌憚的程度。
隻要代價能降低,他們還是願意嘗試的。恰好,敖丙就有辦法降低轉生的代價。
“諸位所慮,我已清楚,無非是擔心轉生之後,代價太大,有些得不償失。”
“故而,還不如繼續保持原樣,這樣興許以後會有彆的機緣出現,不知對不對?”
敖丙心中了然,將眾獸心中的擔心分析了一遍。
“確實如此,代價太大的話,還不如寄希望於未來。雖然聽起來可笑,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眾獸無奈道,顯然,他們心裡也清楚,將希望寄托於未來很不靠譜,但誰讓他們沒得選。
“若我能降低你們轉生後的代價呢?不知這樣的話,你們是否願意轉生?”
知曉眾獸的擔心後,敖丙專門針對這一點說道。
“嗯?”
“你有辦法降低我們轉生後所要付出的代價?”
“這怎麼可能?”
“若此言為真,那轉生的事,也不是不能考慮。”
“你這辦法,能把轉生的代價降低到什麼程度?”
“具體什麼辦法,不妨說來聽聽,若合適的話,我等還是願意嘗試的。”
敖丙話音方落,冰川儘頭,又有很多準聖級彆的天地異種浮現,七嘴八舌的朝他問道。
這下子,北海天地異種中的強者們,可以說是全現身了。很明顯,化形對他們的誘惑太大了,知道消息後,紛紛坐不住了。
而這裡的動靜,顯然也驚動了其餘北海強者。
北極之地,坐鎮在此的玄武聖獸似有感應,分出一縷神念,朝位於北海另一端的北冥妖師宮趕去。
同時,北冥妖師宮內,鯤鵬老祖睜開雙眼,就欲動身前往事發之地。可就是這時,玄武聖獸的神念突然出現,堵住了他的去路。
“鯤鵬道友,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那老友就出了一個傳人,可不能讓他死在你手裡。”
望著眼前麵容陰翳的老者,玄武聖獸笑眯眯的說道。老友,指的自然是祖龍。老友的傳人,很明顯是在指敖丙。
敖丙的行為,可以說是在明目張膽的挖北海的牆角。鯤鵬不知道也就罷了,他既知曉,豈會讓敖丙活命。
至於殺了敖丙的後果,他鯤鵬老祖何曾在乎過這些。
道祖講道結束後,他敢殺紅雲老祖。巫妖決戰期間,他敢背刺帝俊。
這些事他都敢做,何況是殺敖丙一小輩。後果再嚴重,還能嚴重到與殺紅雲老祖相媲美嗎?
他鯤鵬一生行事,全憑本心,何曾在乎過外人的想法?主打的就是恣意妄為。
然而,鯤鵬老祖剛起殺機,還未來得及行動,玄武聖獸就來了。
換成彆的時候,他肯定不在乎玄武聖獸的想法。一介囚徒罷了,就算堪比聖人,那又如何,出不來便奈何不得他。
平時沒有利益之爭的時候,給他幾分麵子沒什麼。但一涉及到利益,玄武聖獸是誰,能出來打他嗎?不能,哦,那不認識。
可現在不一樣,正是北海局勢最為緊張的時候。他絕不能與玄武聖獸翻臉。
否則,一旦玄武聖獸和他爆發大戰,龍族絕不會袖手旁觀。而龍族一旦插手,巫族與鎮元子見此,絕不會無動於衷。
念及至此,就算恣意妄為如鯤鵬老祖,也不得不考慮不賣玄武聖獸麵子的後果了。
於是,就見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機,笑著說道“原來是祖龍傳人,我還以為他是哪裡來的無知小輩,正準備給他一個教訓。”
“即是祖龍傳人,那看在兩位前輩的麵子上,我這次便不與他計較。”
說完,鯤鵬老祖調頭,重新回了妖師宮。
勢不如人,他不得不低頭。但此事沒完,待羲皇隕落地之爭結束,他絕對要讓龍族付出代價。
對付不了玄武一族,還對付不了北海龍族嗎?先前他還想著留幾分香火情,這才沒對北海龍族趕儘殺絕。
可現在,既然龍族給臉不要臉,那他也不介意給龍族一個教訓。區區北海龍族,他一句話,就能讓其徹底消失。
“哎,多事之秋。”
玄武聖獸顯然是看出了鯤鵬老祖的打算,但正如鯤鵬所想,他隻是一介囚徒罷了,能力有限。
就算看出了鯤鵬的想法,也無力改變什麼,隻能提前通知北海龍族,撤離北海罷了。
就聽他歎了一口氣,身影便消失在原地,不知去了何地。
而在另一邊,敖丙與天地異種的交談,仍在繼續。
“想來諸位前輩還不知曉我的身份,我乃截教人龍道人,玉清聖人座下關門弟子是也。”
“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奉三清之命,於龍洲分解翻天印,也就是不周山斷開的那截山體,以修複破碎的洪荒天地。”
“說到這裡,想來諸位前輩也該明白我的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