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親曆者,柯思昂講述第三製藥廠的發展曆程,同時,也是講述張巍然輝煌的前半生。
講到最後,柯思昂說道“假設當年,張董同意改製,今時今日,他可能就是一位身價百億的私企老板了,又怎麼會因為一點蠅頭小利,幫人走私?”
“但這是現實世界,沒有假設。”
宋思銘提醒柯思昂。
“是,現實世界沒有假設。”
柯思昂點點頭,說道“每一個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但是,我覺得,眼下這個局麵是多方因素造成的,張董有罪,但罪不至死,真以走私毒品罪來起訴的話,他大概率會被判死刑。那樣的話,會讓無數人寒心。”
宋思銘認真聽著,並沒有因為柯思昂曾經是張巍然的下屬,偏向張巍然說話,就認為柯思昂的每句話都是錯的。
就比如柯思昂說的,張巍然被判死刑,會讓無數人寒心。
雖然,無數人這個詞肯定是誇張了,但肯定會有一部分人,有類似的感受。
畢竟,張巍然是真正為社會為國家做過大貢獻的。
雖然在法律中,功是功,過是過,但古來就有功過相抵這個詞,即便是法庭上,也會出現有立功表現,從輕發落這樣的措辭。
在張巍然的量刑上,的確是應該慎之又慎。
而柯思昂說了這麼多,就是想激起宋思銘的同情心。
“宋鄉長,我打聽過了,您和閆副市長私下裡的關係很好,能不能跟閆副市長說說,酌情定性,彆把張董定性為走私毒品?”
柯思昂懇求宋思銘。
這才是他今天與宋思銘見麵的根本目的。
副市長兼公安局長閆勝利那邊,他說不上話,也隻能將宋思銘作為突破口。
據說,閆勝利接連破獲幾起大案,榮升副市長兼公安局長,宋思銘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宋思銘開口的話,閆勝利肯定會認真考慮。
但是,宋思銘卻沒法開這個口。
“柯總,恕我直言,公安部門有公安部門的專業判斷,我沒有能力影響公安部門的專業判斷。”
“而且,按照正常流程,公安部門偵查,檢察機關起訴,人民法院審理,如果公安機關的定性真有問題,後續,檢察機關和人民法院也會及時糾正。”
宋思銘對柯思昂說道。
見宋思銘不肯幫忙,柯思昂說道“宋鄉長,成與不成不重要,隻要你能在閆副市長麵前幫張董求情,我現在就可以和王寨鄉簽投資意向書,在王寨鄉落地一個大型農產品深加工基地,年加工產值不低於十億。”
“十億的農產品加工基地……”
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大型農產業深加工基地,在帶動當地就業,提升農業產值方麵,可以說是立竿見影。
但是,柯思昂以此為交換,讓宋思銘求給張巍然求情,甚至是乾擾司法公正,宋思銘還是難以接受。
“柯總,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張董應該對你有知遇之恩,所以,你想竭儘所能救他。”
“但是,法律是不以人的情感為轉移的。”
“事實上,類似的情況,也發生在我身上。”
“如果柯總真的了解我,就應該知道,對我有知遇之恩的那個人,現在也在看守所裡關著,但是我什麼都不能做,因為錯了就是錯了。”
宋思銘拿自身舉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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