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光誠說道。
“第一,團結同誌。”
“第二,少說多看。”
“第三,後發製人。”
倪文昭確實記得很清楚,哪怕是喝醉了,依舊能毫不猶豫地回答出來。
“那你捫心自問,這三點,你做到了哪一點?”
倪光誠問倪文昭。
“我……”
倪文昭有些啞火。
很明顯,他一點都沒做到。
“瀾滄縣是不是有個鄉長叫宋思銘?”
倪光誠旋即又轉入下一話題。
“是。”
倪文昭答道。
“你跟一個班子裡的人鬥,我可以理解。”
“但宋思銘隻是一個鄉長,你為什麼總盯著他不放?”
“江北日報關於宋思銘的報道,我都看了。”
“這應該是一個很優秀的年輕人。”
“你要做的,是儘可能地讓他做出成績,因為他的成績,就等於你的成績。”
倪光誠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直白地跟倪文昭說一件事了。
他一直以為,有些話,說一半,倪文昭就能理解。
但從倪文昭在瀾滄縣的表現來看,事實卻並非如此。
“是,我明白了。”
倪文昭嘴上應承著,但心裡是完全不同的想法。
他確信,有人跑到老頭子麵前,煽風點火,不然,老頭子再怎麼看江北日報,也不可能記住一個小小的鄉長。
至於是誰煽風點火,倪文昭也能猜個大概。
這幾年,老頭子深居簡出,幾乎不見客。
甚至每年春節,省裡的主要領導,要來拜年,老頭子也會婉拒。
但有一個人是例外。
這個人就是曾經江北省的一把手,程萬山。
程萬山和他家老爺子是酒友,茶友兼棋友。
幾乎每周都會見麵。
至於為什麼懷疑程萬山,是因為程萬山有一個孫子叫程奎。
程奎現任青山市委常委,副市長。
和宋思銘的關係非常親密。
“好你個宋思銘,寧願拐上幾個彎,找上我家老爺子,也不肯向我低頭。”
倪文昭越想越氣。
實際上,他也沒想把宋思銘怎麼樣。
倪光誠說的道理,他都懂,宋思銘在王寨鄉乾出成績也是瀾滄縣的成績,他這個瀾滄縣的縣委書記一樣受益。
之所以為難宋思銘,隻是想讓宋思銘低個頭,服個軟,而後投身他這個陣營。
可宋思銘偏偏與縣長冉再宇“沆瀣一氣”,這才導致他的動作愈發激烈。
“多站在全局考慮,不要總是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
倪光誠最後又給了倪文昭一點建議。
但倪文昭已經徹底聽不進去了。
酒意上湧,結束通話後,倪文昭倒頭睡去,直到第二天,被電話驚醒。
電話是縣紀委副書記汪海山打來的。
倪文昭剛到瀾滄的時候,汪海山便主動向倪文昭靠攏,後來,前任紀委書記孟前寬被調整,汪海山一度以為,自己會成為新任紀委書記的人選。
但很明顯,那是他的一廂情願。
倪文昭的目標,是從省裡調一位紀委書記過來,然後,就有了何榮光。
何榮光到任後,汪海山沒有再主動找倪文昭彙報過工作,直到今天。
“海山同誌,這麼早有什麼事嗎?”
醒酒後的倪文昭,頭有些疼,揉著太陽穴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