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門的變化真大啊!”
去往批發市場的路上,邢道瑞看著車外說道。
“你都十多年沒回曲門了,變化肯定不小。”
宋思銘說道。
“準確地說,我已經十二年沒回曲門了,我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
邢道瑞記得非常清楚,自己最後一次回曲門是什麼時候,那一次,他誰都沒見,就是在福利院門口,站了一站,看了一眼。
“是不是有一種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覺?”
宋思銘問邢道瑞。
“確實。”
“如果我當年不是鬼迷心竅非要擴建工廠,也許就不會有後麵那些事了。”
邢道瑞喃喃自語。
就是從執意擴建工廠,他才一步步落入傑森蔣的圈套,直接導致他過了十幾年孤魂野鬼般的生活。
“這個世界沒有如果,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一切要向前看。”
“你現在不也不錯嗎?”
“前幾天一起開會,我聽徐惠寶書記說,你在米倉鄉的新農業示範基地,已經正式掛上了牌子。”
宋思銘知道邢道瑞一直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隻能不斷地開導邢道瑞。
“是,一切要向前看。”
邢道瑞點點頭,說道:“但能向前看,得感謝宋鄉長你,沒有你,我現在還在監獄裡呆著,給蔣宏業當替罪羊呢!”
當年,傑森蔣設計坑害邢道瑞的時候,還叫蔣宏業。
後來辦理了移民,才改名傑森蔣。
“主要還是你留下的那張照片,沒有那張照片,神仙也不會把傑森蔣和蔣宏業聯係到一起。”
宋思銘並不居功。
“傑森蔣會判死刑嗎?”
“會不會因為他外國人的身份,從輕處罰?”
邢道瑞隨後問宋思銘。
“按照現階段,公安局和檢察院的認定,傑森蔣的死刑是跑不了的。”
“不過,就算最後沒有判傑森蔣死刑,也不會是因為他外國人的身份,外國人的身份不是免死金牌。”
宋思銘對邢道瑞說道。
現在,傑森蔣案的唯一爭議點,就是對那些走私精神類原料藥的性質認定。
認定為毒品的話,那麼大的量,足夠傑森蔣死一千次,一萬次。
但如果認定為藥品,傑森蔣大概率是死不了的,但道瑞化工爆炸,傑森蔣亦是第一責任人。
再加上道瑞化工爆炸案,量刑至少在十五年以上。
“我聽說這個案子還牽扯到張巍然。”
邢道瑞說道。
“你知道張巍然?”
宋思銘懷疑地問道。
“我何止是知道,我們還見過,合作過呢!”
邢道瑞解釋道:“道瑞化工剛建的時候,江北製藥還叫江台市第三製藥廠,道瑞化工的第一個產品,是江台製藥三廠的重要原料,當時,張巍然剛到江台製藥三廠當廠長,他既是廠長,又是銷售,還是采購。”
“一個廠長,親自負責銷售和采購?”
宋思銘並不知道這段曆史。
“主要是銷售和采購環節,吃回扣的人太多了,張巍然自己負責銷售和采購,直接卡掉回扣,江台製藥三廠一下子就起死回生了。”
邢道瑞解釋道。
“原來如此。”
宋思銘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