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陳輝的父親究竟是誰,宋思銘直到現在,也不是特彆的清楚。
主要是陳輝隨母姓,如果陳輝隨父姓,很容易就能劃定出一個極小的範圍。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那就是陳輝的父親,所處的位置很高很高,即便是省裡的主要領導也要敬畏三分。
不然,在調整青山市紀委書記許滄海的問題上,也不會那麼乾脆。
但現階段,糾結陳輝的父親姓字名誰,沒有任何意義。
“你總不能為了躲避你的父親,在這裡支教一輩子吧?”
宋思銘還是想勸陳輝回歸現實。
“支教一輩子也挺好的。”
“這裡的學生都很喜歡我,我感覺我做的事,也很有意義。”
陳輝回應道。
“是挺有意義。”
宋思銘並不否認支教的意義,但他也需要提醒陳輝,“你的支教是純義務的,沒有補助更沒有工資,你的生活來源怎麼解決?我聽增喜主任說,你這一個多月已經花了不少錢,你的存款還能支撐多長時間?”
“這……”
陳輝一下子就被問住了。
因為他的存款,確實要見底了。
陳輝並沒有存款的習慣,之前又有女朋友,掙的那些工資,吃吃喝喝就差不多了,根本就沒攢下幾個錢。
“可是,我走了,我的學生怎麼辦?”
片刻之後,陳輝喃喃說道。
“現在很多大專院校和誌願組織,會搞公益支教,王寨鄉中心校,就有江北大學的公益支教團。”
“姚家嶺小學也可以通過這種方式來解決教師不足的問題。”
宋思銘頓了頓,接著對陳輝說道:“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如果你真的心係這些山村裡的孩子,就應該從支教的執行者,變成支教的組織者,隻有這樣,才會讓更多的山村孩子受益。”
“我會認真地考慮。”
在宋思銘的勸說下,陳輝逐漸意識到,自己在姚家嶺小學支教,並非長久之計。
“我給你和你的學生合張影吧!”
有些話沒必要反複說,宋思銘隨即就結束了原來的話題,重新回到姚家嶺小學的那些學生身上。
“好。”
陳輝知道宋思銘合影,是為了發給他的母親,但還是欣然同意。
半個小時後,宋思銘離開了姚家嶺村。
上高速之前,宋思銘聯係陳輝的母親陳珊,講述了陳輝在姚家嶺小學支教的細節,並將陳輝和學生的合影,發送給陳珊。
看到照片中的環境,陳珊多少有些心酸。
在陳輝的成長過程中,精神上,他們虧欠了陳輝很多,但是,物質上,從來沒有虧欠過陳輝。
很難想象,陳輝能在這麼艱苦的地方,一呆就是一個多月。
“陳主任,陳輝現在也算是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他做的事情還是有意義的。”
“完全可以當做事業來做。”
“我已經跟他說了,未來可以從支教的執行者變成支教的組織者,以他的能力,肯定能把這項事業乾好。”
怕陳珊接受不了陳輝選擇的道路,宋思銘給陳輝打起了掩護。
“把支教當成事業來做……”
“如果陳輝真能堅持下去,我不反對。”
陳珊在電話裡說道。
作為一個母親,她也曾對陳輝寄予厚望,希望陳輝有朝一日也能走上高位,可是,隨著陳輝發出那封公開信,並辭去公職,最初的希望已徹底破滅。
而在陳輝杳無音信的一個月裡,她更是做了最壞的打算。
所以,隻要陳輝健健康康,就算什麼都不乾,天天在家躺著,她也能接受。
“陳輝父親那邊?”
宋思銘試探著問陳珊。
“我會說服他,讓他接受現在的陳輝。”
陳珊堅定地說道。
以前,她都是聽那個男人的,但這次,那個男子必須聽他的。
“能說服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