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臘月三十,正月初一兩天,宋思銘安排自己鄉政府值班。
值班也沒什麼事,正好趁著值班的兩天,幫曾倩篩一篩相親簡曆。
與此同時。
瀾滄縣委。
縣委書記倪文昭上任之後,第一次準時下班。
因為,他得回去整理行李,明天一早出發,回省城。
對於倪文昭來說,這個年過不過其實都一樣。
可對於家裡的老人,特彆是他的祖父倪光誠,則是將春節視為一個最重要的節日。
無論有多忙多急的事,家裡的人也要除夕晚上聚齊。
除了家人之外,年前年後幾天,許多老同事,老下屬也會去看望倪光誠,那是倪光誠除了與家人相聚,最快樂的時光。
倪文昭身處高位一輩子,哪怕已經退下來快二十年了,還是沒辦法完全適應無官一身輕的生活。
他更希望有人圍繞著他,聽他講話。
往年,基本從臘月二十五開始,倪文昭就請假不上班了,然後陪著祖父倪光誠,見來自天南海北的客人。
今年,臘月三十早晨回去,已經是非常晚了。
“倪書記,土特產已經讓司機裝車了。”
倪文昭還沒出辦公室,縣委辦主任賴長順,就進來彙報。
過年了,大包小包回老家,即便是縣委書記,也不能免俗,早在幾天前,倪文昭就吩咐賴長順辦準備些當地特產,帶回省城。
為了挑選土特產,賴長順真是沒少費心思。
“裡麵有酒嗎?”
倪文昭問賴長順。
“有,準備了兩箱瀾滄縣有名的瀾花酒。”
賴長順回答道。
按道理,他應該準備青山醇,那才是瀾滄乃至整個青山最有名的酒。
可是,青山醇已經與宋思銘深度綁定,真搬兩箱青山醇到倪文昭的車上,他這個年,可能就過不好了。
“瀾花酒,行吧!”
其實,倪文昭根本就沒聽說過瀾花酒。
不過,這並不重要。
帶點當地酒回去,也就是一個儀式感,最後,帶回去的酒大概率也是擺著,不會有人真的喝。
畢竟,像他這種家庭,一般的酒,是上不了台麵的。
“縣紀委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問完酒,倪文昭又問何榮光。
何榮光承諾一周之內,將郭洪碩移交司法機關,可這都十天了,還沒移交,這讓倪文昭心裡又泛起了嘀咕。
雖說他已做好了死不承認,指示郭洪碩整理何榮光黑材料的事,可還是擔心何榮光借著這件事做文章。
“沒什麼動靜。”
“聽縣紀委那邊的人說,榮光書記昨天一早就飛京城了。”
賴長順也一直關注著縣紀委。
何榮光是整個瀾滄縣最不穩定的因素,他得替倪文昭盯著。
“他走得倒是早。”
一聽何榮光已經回京城過年了,倪文昭輕鬆不少,同時,心裡又有些不爽。
按道理,何榮光作為班子裡成員,提前離崗,應該跟他這個班長打聲招呼,但很明顯,何榮光還是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宋思銘呢?”
問完何榮光,倪文昭又問宋思銘。
“我聽說,宋思銘過年期間,也要去京城,已經定了初二飛京城的機票。”
賴長順充當著倪文昭的眼睛,各個方麵都得關注。
“宋思銘也去京城?”
“他去京城乾什麼?”
倪文昭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何榮光回京城過年,宋思銘追去京城,難不成這兩個人要在京城搞串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