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如生的畫卷,被粗暴的扔到張居正腦海中。
他親眼目睹了被困在宅邸中活活餓死的張家人,好似在與之哭訴。
上一秒,已經親政的皇帝還拉著他說道“先生大恩,無以為報,唯看顧先生子孫爾。”
下一秒,他的屍身被朱翊鈞派人開棺戮屍。
森羅萬象,不一而足。
但最終,及至大魔偃旗息鼓,張居正亦不為所動“欲割取吾耳口鼻者,吾亦歡喜施與,天尊何故如此?”
被氣到的肝兒疼的萬變魔君,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又又又蠱惑失敗了。
已經二十年了!
祂被這個凡人鎖在體內。
兩人的關係可謂是你死我活,你活我死。
早在亞空間降臨的那一年。
嘉靖一朝的翰林院學士。
為嘉靖皇帝抄寫青詞的大臣們。
都曾親眼見證。
嘉靖皇帝是如何從混沌邪神手中獲得力量。
最後褪去凡軀,得道長生,逍遙世外。
當時的張居正作為翰林院學士,因為文采斐然,時常為嘉靖抄寫青詞,最後幸運的搭乘上了末班車。
張居正知道自己正行走在危險的道路上。
就如同走鋼絲一般在刀刃上起舞。
“張神童,張太嶽,你的皇帝也不過是一位混沌之神,爾等師夷長技以製夷,化魔為人,這就是你們儒家士大夫的解決辦法嗎?”
猶不死心的萬變魔君毫不留情的揭露了現實。
張居正冷哼一聲“滾!”
他堅信,入我大明者明之。
這個世界,希望猶存。
而彼時,內閣首輔高拱剛結束忙碌而疲憊的一天。
他回到隆慶皇帝禦賜的大學士府。
即使靈能極大的強化其精神和體魄,這幾日他們也折騰的心力憔悴。
隨著新皇即位。
往常不斷在耳邊回響的邪神吟語,已經變的微不可查。
高拱的暴脾氣不屑於掩飾,毫不留情的碾碎了他們。
虛空中留下一口飄渺而空靈的蠱惑之語。
不速之客在此刻抵達。
吏部尚書楊博匆匆來訪。
隨著楊博的轎子在庭前落下,走過抄手遊廊,兩人在正堂坐定。
高拱和楊博兩人皆有些沉悶,隨著高拱大勢已去,楊博的態度也隨著皇帝的態度而變化。
過去蜜裡調油,現在卻是麵和心不和。
高拱連孟衝都保不住,還指望他幫晉黨入閣?
最後還是楊博有些沉不住氣,率先發話“元輔,大行皇帝臨終遺言,可是將陛下托付與你,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那張居正奪權不成?”
今天敢明目張膽的召集大臣議事,下一步還猶未可知。
如此露骨的話,可真是說到高拱心坎裡去了。
但是做歸做,說歸說。
見麵就揭短,真當高拱不敢動手嗎?
高拱雙眼泛起猩紅的靈光,緋紅的閃電逼的楊博汗毛直立,連連為自己套了二十層靈能護盾。
“元輔有話好說!切莫動手!”楊博瞪大了雙眼。
他看著高拱一言不合就要翻臉的狗脾氣。
第一次厭惡起靈能的存在。
斯文掃地。
成何體統啊!
高拱猛的一拍桌子,下手卻連個印子都沒留下“某告訴你,時代變了,彆老想著挑撥是非。”
“你們在宣大的爛賬,還有那王崇古,擁兵自重,貪墨了多少銀子,真以為大家不知不曉?”
“是太嶽,顧全大局!一再忍讓。但你們一而再再而三,是要造反嗎?”
這話說的楊博啞口無言。
這筆賬就不能細算,誰人不貪。
但高肅卿的暴脾氣,他們也不是沒領教過。
徐階當年被高肅卿電的半身不遂。
還是太醫院的靈能醫師為其梳理經脈救了回來。
最後處理的結果是什麼,大家也都看到了。
隆慶皇帝還是將此事壓下來了。
徐階因年老體衰而致仕,在鬆江養傷,高拱上位。
因此即使徐家侵吞了大片土地,皇帝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大夥也都心知肚明,這是補償。
一筆爛賬。
但高拱的首輔之位依舊坐的安穩。
楊博離開三丈遠的距離,方才躬身道“豈敢豈敢,我不過是來請教元輔,聆聽你的意見,何至於此啊!”
“我給你賠個不是,元輔你儘管吩咐,我們就是砸鍋賣鐵,也絕不讓太嶽受委屈!”
兩人的氣氛總算緩和下來。
高拱眼底藏著一絲笑意,隻當什麼都沒有發生“好,我先告訴你一個消息,就在薊鎮,戚繼光的手裡捏著一萬靈能者。”
成建製的接受完整軍事訓練的靈能軍隊。
又是一顆大雷。
戚繼光不聲不響的做了好大事啊!
楊博當即吸了一口涼氣。
高拱這才慢悠悠地補上一刀“現在我們來談一談,你們把順義王堵在門口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