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看著不遠處的那座城池,眼底是百般無奈,他沒有辦法處理這座城池裡的敵人,或者說他沒辦法能夠輕易戰勝這些黃巾賊寇。
他是這支大軍的統帥,光是攻下城池還不夠,還要考慮敵我戰損比,如果攻下城池導致己方出現很大損失,那麼他不僅沒有功勞,還會被朝庭治罪。
更重要的是,廣宗城還不是終點,冀州戰場上還有另外一座城池需要處理,賊首張寶駐紮的下曲陽城,那裡也有十二萬大軍。
攻城最重要的就是兵力,因為城牆上能夠戰鬥的地方很少,而漢軍足夠精銳的同時人數也是一個極大的問題。
“唉。”董卓內心暗自歎了一口氣,但是麵容上依舊古靜無波。
他是大軍統帥,自然不能在手下麵前露出懈怠。
“將軍。”董卓旁邊來了一位儒雅男子,對著董卓拱手說道。
“文優啊,什麼事情?”董卓沒有回頭,嘴裡問道。
這人正是他的女婿李儒,字文優,一個寒門出生的士人,被董卓一眼相中,選作自己的女婿,由於董卓也沒辦法讓這個女婿通過正規渠道出仕,所以把李儒帶在身邊當一個幕僚。
不過這畢竟是在軍中,李儒也不會直接稱呼嶽父,而是稱呼將軍。
“前往下曲陽偵查的人回來了,那邊沒有大軍出動來援助廣宗。”李儒說道。
“嗯?”董卓的眉頭緊皺,轉瞬又鬆開。
敵人沒有過來是好事,不然他就得麵對兩麵夾擊的態勢,不過董卓內心還是有點失望。
漢軍不懼野戰,尤其現在的對手是黃巾軍,不久前這些人還都是農夫,與精銳漢軍根本沒有相提並論的能力。
如果敵方大軍來攻,那他就能在城外的土地上將這些人全部埋葬,但是現在兩軍都龜縮在城池裡,他也沒有多少辦法。
“行,我知道了。”董卓說罷,轉身準備回大營。
“將軍,眼下廣宗城暫時拿不下,何不前往下曲陽偷襲?”李儒這時說道。
“我們圍了廣宗這麼久,下曲陽的軍隊都沒有動彈過,想必張角已經下了死命令,不允許張寶率人救援,舍棄這裡前往下曲陽也是一樣的結果。”董卓看了一眼李儒,隨後說道。
“可是朝庭那邊會怎麼想?”李儒隨後說道。
董卓的身體不動了,沉默幾息後,低聲說道“繼續。”
“盧公之前就已經將張角圍困在廣宗城內,之後就被朝庭下令治罪,朝庭那邊又會給將軍多少時間呢?如果在這裡僵持一兩個月的時間,想必朝庭也不會相信將軍的能力,如果再有人說幾句閒話,那麼將軍必然會被治罪。”李儒緩聲說道。
這雖然是一個猜想,但是董卓的臉色也逐漸陰沉,李儒所說的話語不是危言聳聽,如果真要在這裡僵持一兩個月的時間,朝庭必然會治罪的。
以盧植的名聲都能被治罪,更何況他董卓呢?
“下曲陽那裡也不會有什麼戰果的。”董卓聲音裡帶著些許無奈。
“隻要沒有取得戰果,繼續在這裡耗與前往下曲陽尋找機會沒有兩樣,隻有快速取得一定的戰果,才好跟朝庭那邊彙報,朝庭才不會治將軍罪。”李儒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董卓轉過身來,看了看不遠處的廣宗城,又看了看女婿李儒,沉默幾息。
“我回去跟他們商議一下吧。”董卓的聲音很是平靜,但是李儒知道自己的方案已經得到了嶽父的同意。
董卓如果不同意,那就會在這裡直接駁斥,而不是拿到軍議上去商討,隻要這個方案出現在軍議上,那麼所有將領都會同意。
因為這是主將提出的方案!
如李儒所料,軍議上沒有人表示反對,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拿廣宗沒辦法,隻能是去彆的地方找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