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一個接一個的接力供奉之下,很快就輪到了宋風他們。
眾人也並沒有做出太意外的舉動,一個個的都老老實實的,走到靈堂前上三柱香。
整個過程平靜而又嚴肅。
沒有說誰特彆的不舒服,或者說,也沒有人在這種關鍵的時候出來搗亂。
畢竟死者為大。
無論生前有著什麼仇怨,對方都是因為道義而死。
要是這個時候再出言。
尤其是,說那一些不合時宜的話,那必然會被江湖上的人,說一句小氣。
名聲必然就會壞了。
而名聲這東西就是走江湖必備的。
畢竟,誰都不可能說自己一路過去,都是過五關斬六將。
關雲長還走麥城呢。
普通人必然也是致力於經營一個好名聲,最起碼,關鍵時刻說不定還會有人拉一把。
就在那上完香之後。
諸多的夥計則是準備好了棺材,緊接著,將他們拉在山林之中埋了下來,刻上了墓碑。
這裡距離關內屬實是遠。
而且,這一路上太過危險,畢竟關外三省之地,如今已經被扶桑拿下。
單人行走很危險。
更彆說是帶著這麼多的棺材了。
隻有那回家報信的小二哥,帶著幾張江湖眾人共同簽發的一張英雄貼,帶回了關內。
這就是這一次的證明了。
而就在這事情過後不到一天之內,小樓之中居住的諸多義士,則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離開了小樓。
眾人各自離去。
也算是為這一件事情畫上一個句號。
畢竟英雄雖然很重要。
但是在關外的爭鬥之中,經常會有人死去。
侯三他們死的那麼痛快,死的那麼壯烈,對於諸多江湖中人來說,反倒是個榜樣。
死了也能得到好的待遇了。
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個店小二則是帶著一些盤纏,來到了宋風他們幾人的麵前:
“幾位貴客,小店近日要搬遷,這是小店的密函,以及特殊的聯絡點。”
“等到小點改變了位置,完全的安定下來之後,再請諸位貴客回來休息,其間種種不便之處,還望諸位貴客能夠諒解……”
看一下這店小二手中拿著的東西,秋生則是十分有眼力見兒的接了過來。
“沒什麼的,江湖中人哪來這麼多規矩,更何況,此間發生的事情我們也都知道。”
“連盤纏你們都給我們準備好了,那我們還能說出什麼樣的話?”
說到最後的時候,北冥虎也是丟了丟手中的大洋。
雖然僅僅隻有幾十塊。
但是這些大洋,也夠他們幾個人,在外麵好吃好喝一段時間了。
多肯定是不多的。
但是要顧及到,這些大洋是每一個前來住宿的客人,他們都會分發一部分的。
就這數量就了不得。
就這樣,一行人在經曆了一次住宿之後,又再一次走上了餐風飲雪之路。
走出小店。
僅僅隻是幾個風雪須臾的功夫,原本立在他們能看到的地方的那小樓,便開始逐漸的虛幻。
不過眨眼之間。
便已經消失了蹤影。
不知道未來究竟在哪立足。
看著那重樓景家的小樓,已經消失在陰陽法界之中,石少堅似乎也有些感慨:
“人力有時儘,就算是小樓之中有著如此之多的高手,也不能在關鍵時刻伸出手。”
“如今我總算是明白,什麼叫做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了。”
要說這小樓裡麵,是真正的藏龍臥虎,什麼樣的職業,什麼樣的高手可能都有。
就跟那老仵作似的。
老爺子不說,誰知道他會這麼精妙的一手?
他既然能把死人複原。
那自然也是有著同樣殺人的辦法的。
但是可惜了。
在這種場景,在這種條件下,也沒人能夠出去把侯三他們救回來。
看著石少堅這一臉感慨的樣子,那北冥虎則是表現的十分的淡然:
“任何時候都要遵從大勢而行,現如今在關外,扶桑的諸多妖人才是大勢。”
“我們能做的,也不過就是謹慎小心,彆一不小心被彆人一鍋端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北冥虎則是微微一頓,緊接著,下意識的瞅了一眼旁邊的宋風:
“老爺子如果真的出手的話,倒也能夠打破陰陽間隙,將幾個人救出來。”
“但是強行打破壺天重樓的代價就是,重樓景家的樓宇在短時間內,可能並不具備隱匿於陰陽法界的力量。”
“而一旦重樓景家的這小樓不被陰陽法界庇護,那塌天大禍轉瞬即逝。”
“力量確實很重要,但是在力量不能擁有絕對壓製的情況下,也隻能借勢而行,順勢而為……”
類似的這種事情,在跑江湖的時候,他早就見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說一句心硬如鐵也是差不多。
這種時候。他能感慨感慨就已經不錯了,真要讓他舍了自己的命去救,那是不可能的。
說句不客氣的話。
他青陽教的護法虎王,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物。
靈幻界之中常常說某個人是邪道,某個人是旁門,或者說什麼什麼是正道。
但是真的說起來。
他們這些真的敢造反的,那是什麼道都不算,真要算的話,勉強也能算個殺戮道吧。
一邊拄著藤杖向前走著,宋風風則是一邊淡定的,聽著幾個人閒聊的話。
雖然走在風雪之中。
但是幾個人卻愈加的適應了,關外這種嚴寒的環境。
要不怎麼說人的恐怖呢?
到了某個陌生的地方,可能剛開始不熟悉,但是等到熟悉了就可以因地製宜。
什麼樣的爭鬥不能勝利?
“你們可知,這看起來淡然的環境之中,究竟有著多少的明爭暗鬥?”
說到這裡的時候,宋風則是微微一頓,緊接著,將目光看向了遠方:
“若是老夫沒有看錯的話,那看似明麵上的厲害人物,隻不過是個小小的馬前卒罷了。”
“當時最少有著三道類似的大妖氣息,在遠處虎視眈眈,甚至極遠之處,似有兵戈之氣待動。”
“酒樓之中,雖然有著幾個老夫看起來有些熟悉的麵孔,或者說熟悉的門派傳人。”
“但是他們也都是聰明人,聰明人自然也知道,麵對選擇的時候應當做什麼……”
當今的靈幻界各自為政,明麵上幾大門派號召,確實有著威力。
但是要知道。
扶桑那邊可是整個國家都在支持著戰爭。
甚至當年在他那個時代。
他還能看到扶桑的一些婦女,甚至說少女,自發的趕赴九州,亦或者更南方的南洋之地去賺錢。
自發兩個字。
可不是開玩笑的。
沒有任何人組織,隻是他們覺得要為國家付出一些什麼。
已經完全都被洗腦了。
而普通的婦女,少女下了南洋,他們能做的是什麼呢?
又乾不了體力的重活。
那麼唯一能做的,就隻有出賣肉體,用他們賺的錢去支援國家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