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王齮的叛亂,在放走了姬無夜之後。
嬴政很快在羅浮等人的陪同下,進入了函穀關之中。
負責執掌平陽重甲兵的蒙恬,顯然沒有辜負嬴政的信任。
當嬴政和羅浮等人來到了平陽重甲兵的駐地時,蒙恬早已經通過蓋聶送來的王齮的人頭,完美的掌控了這十萬平陽重甲兵。
不過嬴政卻是並沒有在平陽重甲兵這邊多呆。
隻是交代了蒙恬,整軍備戰,嚴陣以待後,嬴政就直接和羅浮等人,直奔鹹陽的方向而去。
鹹陽城中。
相府內。
接到了羅網傳來的消息。
呂不韋的眉頭頓時皺成了一團。
將手中的帛書,隨手的丟在了案幾上,呂不韋怒聲說道“這就羅網給我的情報?儒家羅浮,如神似魔?一己之力,操縱植被,覆滅秦韓兩國數千兵卒?”
臉上戴著麵具的羅網殺手,死死地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深吸一口氣,呂不韋道“王上現在到哪兒了?”
“回稟相國,王上如今已過平陽重甲兵駐地,直奔鹹陽而來,不日既達。”
“下去吧。”擺了擺手,呂不韋心中突兀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不是什麼心血來潮之下的第六感,而是理性分析之後的結果。
從嬴政成年之後,呂不韋就知道,一旦嬴政加冠,那麼自己這個大權獨攬的相國,就必然要還政於秦王了。
這些年,明明嬴政已經成年,但自己一直拖著給嬴政進行加冠禮,不就是為了拖延這位秦王的掌權時間嗎?
可惜的是,呂不韋在秦國雖然看似大權獨攬,但實則,能夠對他形成掣肘的人,卻是不在少數。
嬴秦宗室、朝堂上以昌平君為首的楚係勢力,甚至包括後宮在內,大秦上上下下,呂不韋可謂是仇家遍天下了。
正是因為嬴政遲遲沒有進行加冠禮,呂不韋這才勉強穩住了自己的基本盤。
可現在,隨著嬴政一場白龍魚服,鬨劇一般的掌握了十萬平陽重甲兵。
這位年幼登基的王上,定然不甘心繼續當一個傀儡了。
而作為相國,自己遲遲沒有為嬴政舉行加冠禮,還政於王,早就成為了秦王嬴政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隻是,自以為一手扶持了秦異人和嬴政兩代大秦的帝王。
以呂不韋現在的處境,即使是想退,也不可能輕易的退下來。
誰讓呂不韋的背後,有著太多的支持者呢?
不掃平這些支持者,那麼呂不韋就算是想退,他也會被這些支持者,強按在相國的位置上。
呂不韋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來。
哪怕明知道自己想退,萬分困難,呂不韋卻依舊打算試一試。
而想要完成自己的規劃,那麼鹹陽宮中的趙姬,就是繞不開的一環了。
偏偏,自從呂不韋將嫪毐送到了趙姬身邊之後,這位曾經的趙國歌女,就在和嫪毐的尋歡作樂之中,徹底擺脫了呂不韋的束縛,二人甚至開始肆意妄為起來。
這一切,讓呂不韋愈發的舉步維艱,可謂是如履薄冰。
腦海中轉瞬間閃過無數的念頭。
呂不韋突然起身,召來了下人,直奔鹹陽宮的方向而去。
他當然不是要去鹹陽宮中,尋找趙姬。畢竟現在的趙姬,可是為了尋歡作樂,專程離開了鹹陽,前往了故都雍城。
而這個時候,呂不韋前往鹹陽宮,目的是要求見華陽夫人。
華陽太後,雖然因為趙姬成為了太後,權勢有所不如,但華陽太後那可是大秦朝堂上楚係的真正靠山。
即使是昌平君這個楚係的旗幟,實則也是以華陽太後為主。
當呂不韋前往鹹陽宮時。
雍城之中。
趙姬也在嫪毐的蠱惑之下,萌生了幫助嫪毐叛亂的念頭來。
而這個時候的羅浮,卻是在東君等一眾鶯鶯燕燕的陪同下,與嬴政,蓋聶一塊來到了鹹陽城外。
作為幾次遷都之後的秦國都城,鹹陽是罕見的一座沒有城牆的城池,也是七國之中,唯一沒有城牆的都城。
自從遷都鹹陽開始,大秦兵鋒之盛,再不複曾經。
即使是山東六國,幾次合縱,最多也不過是衝過了函穀關,距離鹹陽尚且有著漫長的距離。
可以說,鹹陽是一座自從大秦建都以來,就從來沒有遭受過兵鋒的城市。
當羅浮來到鹹陽的時候,嬴政和蓋聶,卻是悄然返回了鹹陽宮中。
畢竟,嬴政這次離開鹹陽前往新鄭,是白龍魚服隱藏身份而行的。
羅浮可是現在七國之中,堪稱是頂級巨星一般的存在了。
名聲之大,他剛剛來到了鹹陽城外,就受到了無數學子、乃至於朝堂大佬們的夾道歡迎來。
秦國作為山東六國口中的虎狼之國。
素來在文化上,遭到山東六國的一致貶低。
即使是諸子百家之中,也沒有多少,真心想要投靠大秦的。
也就是隨著大秦的日漸強盛,在逐漸改變了這一點,但在評價上,秦國卻依舊是野蠻、粗暴的象征。
在羅浮應付了那些追星一般的朝堂權貴和秦國之中諸子百家的學子之後。
他卻是終於迎來了一位重量級的存在。
當然了,這個重量級,不是在秦國朝堂權勢上的重量。
而是諸子百家之中,陰陽家的首腦,東皇太一。
要知道,東皇太一的神秘,素來以詭譎著稱。
即使是麵對秦王嬴政,絕大多數情況下,東皇太一都是派遣門下東君,月神等弟子前往。
可偏偏,現在,他卻是親自來到了羅浮的居所之外拜訪了。
東君顯然早就有所準備了。
東皇太一剛剛來到門外。
得到了羅浮允許的東君,就徑直將在行禮過後,將東皇太一引到了羅浮所在的會客廳中。
這是一處,由秦國專門給羅浮安排的居所。
占地麵積頗廣的同時,周圍也俱都是一些列國權貴、學子。
是的。
羅浮在秦國的居所周圍,更多的是來自於列國的權貴。
整條街道,大概就相當於是大使館街一般的存在。
同時也是諸子百家的聚集之所。
曾經的秦國,固然不被百家所喜,但隨著秦國逐漸強盛,諸子百家卻是不得不正視這個冉冉升起的西陲強國了。
東君一路將東皇太一引到了羅浮所在的會客廳中後。
微微欠身行禮道“先生,陰陽家東皇太一求見。”
“姐姐。”緊隨東皇太一身後的月神聞言,不禁皺眉說道“東皇太一閣下乃是我陰陽家之主,姐姐難道忘了,自己是陰陽家的東君嗎?”
眉頭一挑,東君淡淡的瞥了月神一眼後道“我自然記得自己的身份,但什麼時候在陰陽家輪到你來質問我?”
伴隨著東君的話音落下,一股恐怖的氣勢,瞬間從東君的身上爆發開來。
猝不及防之下,月神的臉色瞬間蒼白了下來。
仿佛承受著莫大的壓迫一般。
東皇太一雖然全身卻都籠罩在黑袍之中。
但卻是在東君對月神施壓的瞬間,第一時間察覺到東君的異樣來。
“東君,看來你在羅子先生身邊收獲頗豐啊,你的魂係龍遊,似乎發生了從未有過的變化。”
東君並沒有直接回答東皇太一的問題。
畢竟她的魂係龍遊,是靠著羅浮的指點,才蛻變為了現在的程度。
而這其中,東君自詡,自身的智慧才情不過隻占萬一罷了,真正起到了決定性效果的,還是羅浮傳授的種種異術。
這些卻是屬於羅浮的傳承,即使是自己身為陰陽家的東君,是僅次於東皇太一,甚至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陰陽家下一代掌門。
此刻的東君,卻也依舊不能將羅浮傳授的能力,轉述給東皇太一等人。
“東皇太一閣下慧眼,不過這一切卻並非是我的才情,而是先生的指點。”
東皇太一不置可否,點了點頭道“我今日,正是為了羅子先生而來。”
此刻,被東君無視了一般的月神,卻是怨念十足的垂下了眼簾,那紫色輕紗遮掩之下的雙眸中,滿是嫉妒之色。
要知道,之前在桑海城中,月神和東君可是一塊看到了羅浮如何舌戰群儒,駁的整個桑海城小聖賢莊,啞口無言,甚至羅浮的學說,也因此,一躍之間,震動七國。
隻是那個時候的月神,想當然的隻是把羅浮當成了儒家學子,雖然在學術上,的確有著開創性的才情,但月神可不認為,羅浮能夠在武道上也有什麼創新。
可現在,當看到東君因為追隨羅浮,一躍之間,達到了一種自己無法理解,一個眼神就能夠震懾自己,讓自己動彈不得的境地。
月神心中頓時後悔了。
在陰陽家的時候,月神和東君之間就是彼此競爭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