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則,賈家卻是依舊掌握著讓王子騰垂涎三尺的人脈。
要知道,就算是王子騰這個京營節度使,也是在賈家的推動下,才順利上位的。
事實上,賈家已經接連幾代,一直擔任著京營節度使的位置了,甚至京營節度使,都快被賈家世代相承了。
王子騰真正成為四大家族名正言順的掌權之人,還要等到從賈家手中拿到了屬於賈家的人脈關係後。
而也是在那之後,賈母才會感慨,曾經一門兩國公的賈家,已經淪為了中等人家了。
失去了最關鍵的人脈,隻剩下一個空空匾額一樣的國公府的招牌。
在這京城之中,賈家自詡中等人家,一點也不足為奇了。
而王子騰,更是借助於賈家的人脈關係,一躍騰飛。
賈母麵色鐵青的斜靠在貴妃椅上,凝視著王子騰許久之後,才無奈的歎息一聲道“可以,名單給你,但這次南下平亂,軍中必須要有我賈家的人!”
心中瞬間大喜,王子騰連忙點頭,一口答應下來道“老太君儘管放心。”
放心?才怪。
賈母白了王子騰一眼後,揉了揉有些脹痛的額頭。
而另一邊賈赦卻是眼神中露出了貪婪的神色來,“王縣伯。你拿了我賈家的東西,南下平亂,名利雙收,光是帶幾個賈家的人撈點功勞,恐怕有點說不過去吧?”
王子騰卻是一臉平淡的樣子,道:“那不知道恩侯的意思是?”
“五萬……”
“閉嘴。”大兒子一開口,賈母就知道他想說什麼了,愈發憤怒的喝止了賈赦的話,對王子騰和史家兄弟擺了擺手,道“事情就這樣吧,我年紀大了,和你們……”
“老祖宗,老祖宗救命啊。”
賈母的話才說到一半,帶著哭腔的求救聲從從榮禧堂外,飛快的由遠及近傳了過來。
不過片刻,發髻散亂,淚水橫飛的王熙鳳,就衣衫淩亂的衝了進來。
一進榮禧堂的大門,王熙鳳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跪行著朝著賈母而來,道“老祖宗,您一定要救救璉二啊,他可是為了轉成護送黛玉,才會落到那揚州的賊寇手中。”
“什麼?”一直在自己的小院中醉生夢死的賈赦,雖然知道兒子被安排,送外甥女林黛玉前往揚州。
但他這個時候才像是反應過來,自己的兒子已經陷入了亂匪手中了。
“璉兒……璉兒……現在怎麼樣了?”賈赦臉色蒼白,哆哆嗦嗦的對王熙鳳問道。
要知道賈璉可是賈赦唯一的嫡子,即使平日裡,再怎麼對賈璉橫挑鼻子豎挑眼,但將來賈赦唯一能夠指望的,就隻有賈璉了。
雖然常言道,虎毒不食子,但那也是有先決條件的。
而在賈赦的身上,這句話就得到了充分的證明了。
即使是在怎麼畜生,賈赦膝下,也隻有賈璉這一個嫡子而已。
至於說賈琮,看他在賈家跟個小透明一樣,就不難判斷,賈赦是根本沒有將賈琮放在心上的。
即使是賈赦對賈璉動輒打罵,但這卻並不代表著賈赦不重視賈璉。
這可不是什麼不等式,而是封建時代,父權社會的運轉邏輯而已。
那所謂的抱孫不抱子,其實也是一樣的道理,都是為了維係父權的權威罷了。
賈赦雖然不是東西,但有一點他卻是非常清楚的,他的爵位等等未來隻能留給兒子。
這也是賈赦的底線。
或許是一直以來對賈璉的忽略,竟然讓賈赦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賈璉赫然是在去了揚州之後,已經落在了那羅天賊的手中了。
看到賈赦一副如夢初醒的樣子,明明應該同仇敵愾的王熙鳳,此刻心中卻是湧起了對賈赦的怨恨來。
實在是,在王熙鳳看來,要不是賈赦對賈璉如此不重視,賈璉又怎麼會落入險境呢?
這樣的想法在邏輯上當然是狗屁不通的。
但現在王熙鳳需要的不是邏輯,而是一個能夠讓她發泄的方向。
而一直以來,賈赦也的確對賈璉很不重視,平時非打即罵。
可惜,一個孝字,就是封建時代不容置疑的政治正確,就連賈赦自己,在賈母一旦擺出斥責他不孝的態度來,賈赦再怎麼混不吝,也隻能乖乖的低頭認錯。
作為兒媳,王熙鳳也同樣如此。
“璉二爺……璉二爺現在生死不明。”紅著雙眼,淚流滿麵的王熙鳳,神情無措的說道“那從揚州僥幸逃出來的旺兒說……說璉二爺被那羅天賊抓住了。”
轟。
王熙鳳的話,如同一道炸雷,在賈赦的腦海中瞬間炸響,眼前猛地一黑,賈赦身形晃了晃之後,仰麵摔倒了下來。
“老大。”賈母猛地從貴妃椅上站起身來,但還沒等邁出步子,就跟著眼前一黑,一頭摔倒了下來。
下一刻,整個賈府都亂作了一團。
也幸虧,不管是賈赦還是賈母,很快都清醒了過來。
但這次,他們卻是不敢在跟王子騰談條件了,畢竟賈璉現在還在揚州的羅天賊手裡呢。
眼下對於賈府來說,不惜一切代價,先把賈璉救出來,才是當務之急。
而王子騰,自然是誌得意滿的從賈府手中,接受了幾代榮國公積攢的人脈底蘊。
揚州事關重大。在接旨之後,王子騰隻有幾日的準備時間。就必須馬上出征,也虧了,朝廷調查到的情報,那羅天賊不過隻有萬人之數罷了。
而朝廷方麵,王子騰實率三萬之眾,在朝廷的紙麵上,是五萬人馬,而對於號稱則是十萬大軍,浩浩蕩蕩的直奔揚州而來。
揚州方麵。
羅浮這邊,在將風月寶鑒,煉化為了一枚小巧的梳妝鏡後,就將其送給了林黛玉。
而這枚鏡子,經曆羅浮之後,儼然成為了獨具妙用的寶貝來。
不但兼容了曾經風月寶鑒,能夠操縱他人**,同時還可以反麵映射白骨觀的效果,同時,更是具備了與林黛玉前世絳珠仙草的神魂綁定的效果來,能夠調動絳珠仙草的力量。
作為能夠紮根在三生石上的草木靈根,絳珠仙草連三生石的力量都能夠汲取,其本身又有著異乎尋常的勃勃生機,而生死本就是相輔相成,這卻是讓風月寶鑒,多了幾分猶如陰陽鏡一樣的效果來。
一麵能夠奪人生機,而另一麵,則是能夠賦予他人生氣。
當然了,在實際應用中,無論是生機的賦予還是奪取,都達不到陰陽鏡那種瞬發似得效果,而是需要一定的時間。
可饒是如此,這麵風月寶鑒也稱得上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除此之外,羅浮也將操縱七情六欲,和絳珠仙草身上那汲取自三生石的人間孽力,也一並賦予了風月寶鑒,讓風月寶鑒已經不再局限於單純操縱**和白骨觀的程度。
如今再以風月寶鑒來稱之,顯然是不合適了。
林黛玉在知曉了這枚寶鑒的能力之後,索性留下風月,再以生死代替一個寶字,將這麵徹底改頭換麵的寶鏡,稱之為風月生死鑒。
在羅浮的指點下,完成了對於風月生死鑒的祭煉之後。
如今,還隻是一個小丫頭的林黛玉,頓時像是新鮮玩具的孩子一般,除了沒有在周圍的人身上實驗風月生死鑒的效果外,揚州知府衙門內的花花草草,甚至是貓貓狗狗的全都倒了大黴。
重練風月寶鑒,或許對於太虛幻境的警幻仙子來說,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但對羅浮來說,即使是重煉之後的風月生死鑒,也不過是一件拿來練手,順便哄一哄自己小未婚妻的玩具罷了。
相比起這件就算是人間軍陣煞氣都承受不住的鏡子來。
羅浮當然更加關心,接下來整合完畢之後的羅天軍。
不得不承認,作為前科探花,林如海的的確確是有能力的,在他的規劃之下,羅天軍短短時間裡,完成了從草台班子,到正規化的轉變來。
最起碼,建製上已經不再那麼混亂了,而是職權分明。提前避免了未來可能出現的一家獨大的局麵。
雖說,隻要服下了元能之種,就不可能對羅浮產生惡念,但元能之種何等珍貴?
除了這一開始的班底,一萬六千多百人敵外,羅浮早就決定不會再輕易的將元能之種贈出了,除非對方有著必須要拉攏的價值。
比如說林如海。
羅浮給林如海元能之種,可不僅僅隻是因為對方是林妹妹的父親那麼簡單。
即使是羅浮早就想好了,也將三冊十二金釵全都圈到自己身邊來。
但他卻也絕非是色令智昏的舔狗。
三冊十二金釵,除了林妹妹外,其他人,就算是被羅浮弄到手,也不會有什麼身份和地位的,畢竟羅浮可沒有忘記,自己差點被四大家族的下人們逼的走投無路。
羅浮這邊,剛剛從林如海口中知曉了羅天軍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整合,揚州城的財富也已經搜刮的差不多,接下來隨時可以南下金陵時。
一個消息,卻是在這個時候,傳到羅浮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