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雲尊者,若是在此基礎上,你依舊還能證道成功,那某認栽了,哈哈!”
一語落,這位強者就直接遁入虛空,就此離開白雲觀的勢力範圍。
而這就像是一種撤退信號,其他前來阻道的強者,那也紛紛大笑起來。
“道友所言甚是,從現在看來,證道一途那明顯就是有些問題的。所證象征越大,越是可能會身死道消.天柱,嘿嘿嘿”
“若是這種情況,浮雲尊者你都能證道成功,那我讓你成為道主,那又有何妨?”
“嘿。”
越來越多的阻道的強者,悉數就此化為一道道流光就此消失。
而隨著這些阻道者的離去,那也意味著白霆遠徹底壓服了天下所有的阻道者。
可以明顯感受到,白霆遠的道開始升華,近乎一隻腳邁過證道的關卡。
若是先前,所有白雲觀的門人,或許就隻有高興。
但現在,不知道白雲觀多少門人,同時毛骨悚然起來。
此時,他們作為托舉浮雲仙山變得更高的磚石之一,隨著天地間道韻的彌漫,自然也是察覺到了摩雲劍派、太一道宮和白虎一族的慘狀。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誰又能坦然麵對這一切?
這一刻,人心浮動之間,可以明顯感受到,白雲觀浮雲仙山在搖晃,好似隨時都會崩塌。
不得不承認,堡壘永遠都是從內部攻破的!
此時此刻,不知道多少人都同時冷笑起來,但更多又難免無儘悵然起來。
白霆遠證道成功,他們證道的機會變少。
白霆遠證道失敗,那也意味著證道一途,未知和變數將多到超乎想象!
換言之,哪怕是白霆遠輸了,他們也沒有贏。
這一刻,白霆遠陷入前所未有的焦灼之中。
第一次深切的明白,抗壓第一,那還真就不是好當的。
一步選錯,那還真就是滿盤皆輸。
更甚至,他心頭剛剛生出先讓弟子門人們離去的想法,腦海中就被瘋狂示警。
一旦他選擇讓弟子門人們離去,那也就意味著證道失敗!
換言之,弟子門人和證道成功,他隻能二選一。
就是鐘立霄,此時那也徹底被架住了。
因為證道的乃是白老祖,那這次的決定也就唯有白霆遠能真正做出決定!
此外,對於鐘立霄那也是個巨大的考驗。
因為陪著白老祖一條路走到黑,那是真有可能碰的腦漿迸裂的。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就是現在的鐘立霄,那也不能完全確保自己所選之路那就一定正確。
甚至就連神通「天公疼憨人」,此時都沒有任何提示。
換言之,這一次必須由他自己去闖去判斷
人心浮動之間,整個浮雲仙山都在隨風搖曳,似隨時都有可能垮塌。
而就在此時,天地間卻是驟然響起了血魔皇決絕的聲音。
“哈哈哈,證道的儘頭,可能就是一條徹頭徹尾的死路?”
“人生自古誰無死?”
“吾,血魔皇是魔,在世人眼裡那更是壞事做絕,那今日就不妨更加決絕一些——”
“以九幽為引,以黃泉為憑,
焚心為炬照前塵,裂魂作舟渡孽海。
寧墮魔淵三萬丈,不向天道乞長生。
血骨可鋪真魔路,癲狂自成人魔身。
若違此誓——
當受永世無間噬心苦,
真靈潰散不入輪回門,
三魂七魄儘付彼岸火,
換得後來者.踏我白骨摘星辰!”
說完這句話,隻見閻魔島血池之中所有的有著血魔皇麵孔的身影齊齊化為血霧,就此彌漫向整個天地間。
鐮雲感知到這一切,眼眸中也寫滿了震撼。
這一下,血魔皇算是主動絕了自己所有的退路,徹底將不瘋魔不成活詮釋到了極致。
甚至就連鐮雲識海中的善逝,那也忍不住讚歎道,“自斷退路,燃儘自我,為道戰勝生死之間的大恐怖,還真不失‘人魔’二字風采!”
而就在此時,閻魔島也不斷響起一道又一道決絕的聲音。
“若沒有聖尊,很多年前我就該死了。聖尊在世人眼裡是魔,但在我的眼裡,那卻是最值得尊敬的長輩.惟願為聖尊成道而獻上一份微不足道的力量!”
說完,就有一個非常年輕的閻魔島弟子,就此獻上了自我。
眨眼,就在獻祭法陣中化為了無儘血霧。
而這就像是一個開始的信號,陸續又有閻魔島的弟子站了出來。
“曾經我生活在一個所謂的正道門派治下,但得到的卻隻有無止境的欺淩,什麼正道什麼魔道?狗屁!”
“聖尊,弟子來了!”
又有一位門人,就此在獻祭法陣中化為血霧,就此融入到了血魔皇的血霧之中。
“那年我身受重傷,按照閻魔島的風氣,我大概率會被其他門人煉化成閻魔,但不知為何聖尊出手保下了我.現在也是時候彙報聖尊恩情的時候了!”
語落,一位門人就此化為血霧,徹底融入到血魔皇彌漫至天地間的血霧之中。
“人魔,嘿,這個道主尊號不錯,哈哈哈,此方天地那就需要有魔,哪怕是極致的惡!”
“為極惡和癲狂的誕生,獻上我的一切!”
“聖尊,弟子來了”
陸陸續續又有不少弟子自我獻祭,助血魔皇成道。
這種風氣甚至讓鐮雲都倍感震撼!
血魔皇,絕對是各種意義上的大魔頭。
殺人不眨眼,做事那也不擇手段!
但是。
真正到生死關頭,卻是不少弟子門人選擇誓死追隨
有些魔道中人,甚至願意為心中的極惡而殉道。
不得不承認,人格魅力這種東西非常玄乎。
善、惡、強大,都有可能成為人格魅力的一部分,甚至引領的人誓死追隨。
感知到那些崇拜他的弟子門人就此獻祭,誓死追隨,雖然數量也不是特彆多,但血魔皇依舊備受感動。
“來吧,要麼將吾徹底碾為灰燼,讓吾就此永墮閻羅,要麼就讓吾成為癲狂的人魔”
轟!
在這一刻,血魔皇徹底拋棄所有,所有的血霧之上同時燃起魔火。
伴隨著一聲聲憤怒的嘶吼,血魔皇所化的血霧,就此徹底燃燒整個寰宇。
而就在此時,天地間所有的生靈齊齊感受到,一道燃燒著憤怒之火的魔魂在憤怒嘶吼、咆哮。
然後,魔魂之中一點點開始生長出骨骼、血肉、經脈、肌膚.
最終,完整的血魔皇卻是再次重新浮現。
天地間所有彌漫的血霧,就此一點點回歸,最終重新融入血魔皇不對,應該尊稱他為“人魔道尊”的體內。
在這一刻,人魔那極儘癲狂的模樣,那更是徹底烙印進所有人的心頭。
不瘋魔,不成活,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就是人魔!
不知道多少人同時愕然,卻是不曾想到,天下這麼多強者同時證道,最終成道的竟然是血魔皇。
天下陽間,現在已經有六尊道主了。
陽九陰六,隻剩下最後三尊席位了!
而就在此時,天下所有的強者,心頭同時浮現出孟老學究的聲音。
“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
“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
“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於生者,故不為苟得也;死亦我所惡,所惡有甚於死者,故患有所不辟也.”
隨著這浩浩朗誦之聲,在天地間道韻交織之下,所有人都同時感受到一個發須花白老學究的身影就此變得愈發高大。
就拿鐘立霄來說,此時此刻,甚至感覺孟老學究就好似在自己的麵前。
不僅如此,不知道還有多數儒生同時跟著孟老學究默默誦念起來。
“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
“亦餘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
隻見孟老學究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和決絕,就好似是在朝聖。
“吾欲證道,不為霸業,惟願立德立言立功,道德文章永傳。”
“吾欲成道,不為不朽,惟願養天地之浩然,人人如龍,皆可成聖。”
“以天地為鑒,以春秋為憑。
裂竹簡補蒼天裂痕,燃詩書照幽冥迷途。
身托六藝鎮山河倒懸,血書禮器止禮崩樂壞。
此誓既立:
當受子不語之劫焚儘皮囊,
承史筆如刀刻儘平生功過,
縱身死道消,文脈不斷。
九泉下對聖賢,敢問心無愧誦《黍離》.”
隨著孟老學究一步步邁出,他的身軀之上同樣燃起無儘大道之火。
哪怕是親眼看到太一道宮文始尊者的慘狀,孟老學究還是選擇迎難而上。
不為其他,海洲需要一位道主。
既然他和文始尊者成為了海洲的代表,文始尊者都既然已經隕落,那他又豈能退縮?
舍我其誰?!
孟老學究,甚至是天下學宮所有弟子,都毅然決然的邁出這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