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他真是這麼說的?果然是個魔鬼啊!”
“他居然敢反對自由貿易,還妄想收回租界.真是太可惡了!”
“真是不自量力,我們必須保衛租界,我建議立即征召民兵,並在租界各處設防!”
法國領事館內,聽完威妥瑪的報告,英國領事阿禮國、法國領事愛棠、美國領事馬輝就都跳腳了。
太平天國太自不量力了,不僅不要大英帝國大發慈悲的幫助,還不想要帝國主義恩賜的自由貿易,甚至妄圖收回租界!和他們一比,連大清都顯得那麼眉清目秀了。
而在美國領事馬輝提出要組織民兵保衛租界後,法國領事愛棠的眉頭忽然就擰成了一團。看到他臉色突變,美國紅脖子領事馬輝還以為法國人想向太平天國投降,馬上就瞪著法國領事問:“愛棠先生,我想驕傲的法蘭西人是寧死都不會和魔鬼妥協的吧?”
“當然!我們法蘭西人都是堅定的天主教徒!”法國領事愛棠先麵容堅毅的表明了法蘭西人對天主的態度,然後又一臉無奈地說,“可是我們法租界內曾經從軍,並且擁有戰鬥精神,還身強力壯的僑民大多被羅雪岩雇傭,連一部分使館衛隊裡麵的老兵都跟著皮埃爾上尉去幫羅雪岩訓練新軍了。”
法國的海外貿易和英國相比不是一個等級的,而且法國主要的殖民目標是北非,在東亞這邊投入並不多,重點還是傳教。所以上海的法國僑民人數也不多,其中相當一部分還是神職人員。愛棠領事總不能招募一群法國神父扛上步槍去和太平天國打仗吧?
這要讓和教會勢力打得火熱的拿破侖三世知道了,他還有什麼前途可言?
聽愛棠這麼一說,馬輝少校也皺眉道:“上海的美國僑民也不多,而且我也沒有征召他們的理由。畢竟,上海還沒有合法的美國租界啊!”
現在上海隻有英租界、法租界,沒有美國租界。蘇州河以北、虹江以南那塊地不過是被美國領事館買下來了而已,並不是租界。而且那塊地因為和英租界、法租界隔著條蘇州河,往來不便,現在還荒在那裡,根本沒有美國僑民願意拿命去保衛那裡。
阿禮國領事看著這兩個豬隊友都無語了,什麼“列強一致、利益均沾”,分明就是美國人、法國人搭英國人的便車還不給車錢。
不過話說回來,大英帝國在遠東的軍事力量和商業利益的確要遠遠超過美國、法國。
所謂的“列強一致、利益均沾”,與其說是英國想拉著美國、法國一起殖民大清,不如說是避免法國、美國向反對英國擴張其殖民利益的中國本土勢力提供過多的援助罷了。
“轟轟!”
兩聲巨響忽然傳來,把正在房間內談話的阿禮國、威妥瑪、愛棠、馬輝四人都嚇了一跳。
四人趕緊走到陽台上,向著巨響傳來的方向看去,隻看見距離江海關北關衙門不到一千五百碼的一塊空地上,並排擺放著兩門12磅大炮,十幾個穿著紅色軍服的英軍炮兵正在使用這兩門大炮對著江海關衙門開炮!
阿禮國、威妥瑪兩個英國人剛剛露出一些得意的笑容,一旁的美國領事馬輝少校突然驚呼了一聲:“不好,炮擊”
他的驚呼聲還未落下,阿禮國、威妥瑪就聽見一聲轟響,然後法租界內距離法國領事館不到一百碼的一座洋行倉庫的屋頂就塌了一角,碎裂的瓦片四下亂飛,砸在了下麵正在看熱鬨的租界吃瓜群眾的頭上,引起了一陣混亂和喧鬨。
“該死的!”法國領事愛棠驚呼起來,“海關衙門內的清軍在向我們開炮.這是史密斯那個蠢貨發動的炮擊引來的反擊!”
“上帝啊,還有更糟的!”美國領事馬輝接著嚷嚷道,“史密斯那個蠢貨打出去的炮彈好像擊中了上海縣城的城牆!
恐怕城內的太平軍很快也要向租界發起進攻了.這下我們要同時和滿清還有太平天國打仗了,這算怎麼回事兒?你們這些英國人除了打仗還知道彆的嗎?”
“轟轟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