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吧,就鹹豐自己的經驗來說,好像也沒錯!
鹹豐是會打洋槍的,槍法還挺準的,反正比他騎馬射箭的本事強太多了!
你讓他一瘸子加煙鬼去騎馬射箭,十個加一塊兒也打不過恭親王一個,一百個加一塊也打不過僧格林沁。但是要放洋槍的話.他可不比恭親王還有僧格林沁差。
武功再高,也是一槍送走!
想到這裡,鹹豐已經覺得八旗新軍的點子好像也不是不行.
婉貞這個時候又笑著說:“我還聽說,這些日子宛平大營外麵天天有八旗子弟投軍,要扛槍保衛大清朝呢!”
“真的?”鹹豐一聽,心裡頭就是一陣感動啊!
這是自己人啊!
北京內城。
自打二百多年前多爾袞領著八旗兵瞅準了李自成剛進北京,立足還沒穩當的機會,又利用吳三桂引狼入室的機會乾了票大的,一舉定鼎北京之後,北京內城這一片,就變成了八旗子弟的家園。原本世世代代居住在這裡的幾十萬明朝老北京都給攆出城去凍死餓死了北京內城的好房子好戶口,就都歸了關外遷來的旗人。
而和好房子好戶口一起到手的,還有理應世世代代吃不完的鐵杆莊稼,還有大清官場的大半江山——大清官場的蛋糕本來就不大,八旗子弟一刀下去就切走了至少三分之二!留給漢官的份額本就不多,結果大部分漢官還要借“租官貸”,哪怕是三考連捷上來的,隻要達不到點翰林的水平,一般都得花錢“租官”,沒錢就得去借.
而通過“租官貸”這種高水平的金融運作,四九成裡頭的八旗子弟們又能把漢人官兒辛辛苦苦貪汙來的銀子再分走一大筆。
這大清啊,至少在銀子這方麵真沒虧待那票八旗子弟。
不過這種世世代代的好日子,最近仿佛要到頭了!
首先是大清官場的半壁江山要丟!
半壁江山都快沒了,官場的蛋糕自然就小一半!甭說洪秀全那邊八旗子弟去不了,就是羅雪岩、左宗棠、曾國藩那邊,也沒什麼位子可以給八旗子弟的.哪怕曾國藩掛上了曾佳.國藩的名頭,也沒幾個位子可以給八旗子弟的。
畢竟曾國藩的團練走的是兵為將有的路子,得依靠宗族、鄉黨、師生、姻親的人際關係網絡形成自下而上的依附關係,一群北京城裡的爺們怎麼插足進去?
至於羅雪岩、左宗棠、江忠源這些人更是一個位子都不留給八旗子弟。還把那些被他們控製的地盤和衙門裡的旗人全給轟走了。
而在大清官場半壁江山丟了的同時,“租官貸”也開始成片爆雷!
南邊被太平軍擼過的省份,甭管有沒有全丟,反正借了閻王債的漢官都他媽成了老賴!這些人要麼來個“官場消失”,沒了!要麼投靠手裡有兵的大帥——就是不還!要麼乾脆也拉起一點團練,哪怕隻有三五百人,打長毛不行,賴賬足夠了。
所以整個鹹豐三年,四九城內的八旗子弟,從上到下,都在倒黴!
好不容易熬到了鹹豐四年,本來以為可以轉一下運,沒想到他們遇上最大的老賴了!
鹹豐爺自己要當老賴,要把那點兒隻能糊口的鐵杆莊稼都賴了。
為了賴賬,這位皇上還和曾國藩、羅雪岩、左宗棠、江忠源這些漢人軍頭勾結,一邊把封疆大吏的官帽子賣給他們,一邊指使他們上書請八旗兵南下.
這他娘的是在把八旗爺們當傻子嗎?
那些漢人軍閥要八旗兵乾嘛用?現在又不是清初,那幫兩朝三朝的“忠臣”打不過農民軍就想請真滿洲去幫忙。
現在要上真滿洲,本來還能打的仗也得崩長沙不就這麼丟的?江北大營不就這麼沒的?羅雪岩手下沒有一個八旗兵,所以上海到現在還好好的。
鹹豐這老賴分明是想借著那幾個漢人軍頭“請兵”,逼著大家夥兒當逃兵。
隻要四九城內的爺們慫了,那他就有理由裁大家的鐵杆莊稼了。
這分明是把大家夥當傻子騙!
好在有個倭大人給大家夥指了明路.也甭去南邊當什麼“真滿洲”,就去宛平新軍大營當兵!
大清分明就在北京家門口練兵,憑什麼不讓正兒八經的八旗兵入營?
那個什麼僧格林沁.哪個旗的?老姓是什麼?憑什麼那麼欺負人?
這北京城裡麵旗人爺們哪裡是好相與的?本來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和皇上鬥,現在終於有人指了路。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反正他們也閒著,隔三差五就去宛平大營走一遭吧!
於是僧格林沁的練兵大臣衙門外,每天都是人山人海要投軍的大爺!
“僧王,你憑什麼不讓我們這些八旗子弟保衛大清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