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親王的黑臉這下變得更黑了。
與其到時候挨打,不如早點加入當國人。
羅雪岩的南洋軍帶頭了,那麼左宗棠的南洋軍,曾國藩的湘軍,江忠源的楚軍這些練軍會不會也去參加?
替大清賣死了命,也不能抬旗吃鐵杆莊稼啊!
“王爺,”李鴻章看到火候差不多了,就正容道:“為今之計,我大清唯有以君憲拉攏士紳以抗衡,否則有一個羅雪岩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羅雪岩了!
如果王爺擔心行君憲與士大夫共天下會讓皇上大權旁落,那是大可不必的。”
恭親王看了眼李鴻章,似乎在等他的後話。
李鴻章端起茶盞,啜了口茶水,潤了潤喉嚨,這才接著說:“這個太平天國是要分田分地的這可是天下士大夫最恨的事情,沒有之一。”
他抱拳向虛空一個拱手:“皇上隻要肯擺出一個和士大夫共天下的姿態,給各省士大夫一個議政之權,讓各地士紳推選議政之官到北京城參加議政王大臣士紳會議,這天下士紳就會對皇上、對大清忠心耿耿了。
士紳忠心了,各地練軍的首領自然也會忠心的!”
“你的意思是重開議政王大臣會議?”恭親王有點心動了,“這倒可以考慮。”
“王爺英明,”馮桂芬拈著胡須笑道,“如果下官沒有記錯,這個議政王大臣會議本來就是大清祖製,從崇德年間設立議政處直到乾隆五十七年才廢除。
大清二百餘年中的一百五十五年是有議政王大臣會議的,隻有六十餘年沒有這個會議。如今國家正處多事之秋,皇上恢複議政王大臣會議,再叫各地推薦議政士紳入京參加會議,以顯示廣開言路,並與士大夫共天下,一定可以收獲人心的。”
李鴻章一直瞄準恭親王的黑臉,注視著這位王爺的表情變化,還不失時機地提醒道:“王爺,那就是個姿態,忽悠人的您要還不放心,可以讓那些議政士紳每月初一、十五,就在早朝時候,在皇上跟前跪著議政。”
恭親王微微點頭,心說:“這個議政王大臣會議想當年可不是虛的,而是實實在在有權的!關鍵是領著大家議政的議政王是誰?”
文祥也盯著恭親王在瞧,看見這位爺在點頭,就明白他的心意了,於是就建言道:“王爺,下官也覺得李大人、馮大人說的沒錯。如今咱大清要想凝聚人心,也隻有這一個法子了。
另外,咱們八旗也可以推選議政大臣啊!可以由皇上指派議政王,由八旗推議政大臣,由地方的漢人大員、士紳推議政士紳,上中下三層合力,一起商量怎麼保大清。”
“好!”
李鴻章翹起大拇哥就叫上好了。
上中下三級,這不就是三級會議嗎?
“的確不錯啊!”
恭親王還是沒學明白洋務,他居然也覺得很好。這個議政王肯定是有他一個的,說不定他還能當上議政王大臣士紳會議的首領.
上海,豫園,點春堂。
“雪帥,這是上海各界人士聯署的《襄讚請願書》,請您過目。”
上海諮議會的會長程福培這個時候捧著一大摞請願書,帶著一群上海諮議一塊兒到了點春堂,帶頭勸羅雪岩當領袖了!
他把一摞請願書擺在羅雪岩跟前的案幾上後,和他一塊兒過來的上海諮議就一起向羅雪岩躬身一禮,齊聲道:“我等代表上海諮議會全體諮議,恭請雪帥帶領上海府、南洋新軍、南洋水師響應太平,並派出國人代表前往天京,與天下國人共商國是,
羅雪岩等他們說完,才緩緩點頭,又歎息了一聲:“也罷,既然民意如此,本帥也自當從善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