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恭親王終於說出了對抗共和法子:“皇上勿憂,洋人早就有對抗共和的法子,叫做君憲!奴才剛才說的三個搞過共和的洋人大國中有兩國的共和已經被君憲多顛覆,唯有美利堅之共和尚存。而美利堅共和之所以能存在,全是因為該國原是英吉利的海外殖民地,本無帝王。就如《瀛環誌略》中所說,華盛頓就是美利堅的開國之主,他自己不當皇上,美利堅也就沒有了帝王傳承,想要君憲也無君可憲,因而其共和才能幸存。
由此可見,君憲實乃共和之克星,隻要我大清實行君憲,必能戰勝長毛的共和!”
鹹豐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老六,你再說說,什麼是君憲?”
“皇上,”恭親王道,“其實這君憲啊,就是我大清早幾十年還有的那個議政王大臣會議的擴大版.或者說,就是讓天下士大夫推選代表參加議政王大臣會議,可以讓他們當一個‘議政處行走’,以顯示我大清乃是與士大夫共天下的。
這議政王大臣會議可是我大清的祖製,直到乾隆年間才徹底廢除的.”
不得不說,恭親王和李鴻章搞君憲的能耐比起曆史上的康梁可強太多了!人家一出手就把議政王大臣會議搬出來了,那可是清太宗黃台吉搞出來的祖製!
恢複議政王大臣會議,不正體現了“祖宗之法不可變”嗎?
鹹豐的眉頭又微微皺起:“讓各地的士大夫領袖來當議政處行走.那這些人會不會借機妄議朝政?”
“這一點皇上不用擔心,”恭親王道,“議政處行走之上還有議政大臣和議政王兩級,議政處行走隻是第三級,被上頭的兩級牢牢壓著,翻不起什麼大浪的。”
似乎有點道理,不過鹹豐依舊沒有鬆口,恭親王明白自己這個皇兄的心思,又上奏道:“皇上,咱可以先試辦一次議政王大臣士紳會議好歹對衝一下長毛的國人大會,至於這個議政王大臣士紳會議要不要一直辦下去,還不是皇上您的意思?”
鹹豐輕輕點頭,看著底下跪著的大臣:“你們如果沒有什麼異議,那咱們就試著辦一次議政王大臣士紳會議如何?”
底下人異口同聲:“皇上聖明!”
“瑪利亞恭請聖天使殿下金安.”
蘇州,吳王府,瑪利亞.德.克萊門蒂娜.多利亞終於離開了刑房,還洗了個澡,換上了乾淨的修女袍,還化了妝,又一次跪倒在羅耀國腳下,恭順地親吻後者的靴子,然後又捧起羅耀國的右手吻了一下。
雖然看著有點憔悴,但是卻沒有一絲一毫怨恨的意思,反而麵帶著真誠的微笑。
她已經被細細拷問了好幾天,不僅受了些皮肉之苦,還被用上了疲勞戰術,直到昨天晚上,羅耀國才徹底相信瑪利亞這個教皇密探對自己真的沒有惡意,而且信仰極其堅定,願意為侍奉天使或先知獻身。
屬於那種被宗教洗了腦的.
羅耀國看著這個“傻白美”,有點抱歉地問:“還疼嗎?”
“沒有關係,”瑪利亞微笑道,“身體所受的一點痛苦有助於洗淨我有罪的靈魂,那是您對我的愛。”
這大概是鞭撻派的理論——這是一個中世紀時候挺流行的基督教派彆,不過17世紀後就已經沒什麼人相信了。
“那麼.給我一個把你留下的理由。”羅耀國麵無表情地問。
他心裡是很想把瑪利亞留下的.或者說是占有!
但瑪利亞畢竟是教宗的密探,她是帶著任務來的,如果她的任務會影響到羅耀國的事業,那羅耀國無論如何都不能留下她。
瑪利亞捧著羅耀國的右手,用一種讓羅耀國難以拒絕的依戀的眼神看著後者,柔聲道:“首先,我知道您是愛我的,您對我做的一切,都是出於愛,所以我願意永遠留在您的身邊。
其次,在歐洲有許多人想要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他們願意付出極高的代價。而我,作為奧地利的女伯爵,教宗的使者,紅衣大主教的侄女,熱那亞名門多利亞家族的女人,可以為您牽線搭橋.請您一定要相信我的能力,我能為您爭取到最大的利益。而我什麼都不要,隻求能留在天使殿下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