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楊的,你,你說什麼?”洪秀全又驚又怒,臉都綠了。他心裡想,我可是天王,天父次子,捅蕭朝貴一矛那算不了什麼。可要是捅了下凡的天兄姬督一矛,那罪過可就大了!
羅耀國心裡跟明鏡兒似的,當然明白楊秀清和洪宣嬌的意思。這倆人,首先是就在為今兒這場國人大會事變表明立場呢——他們可是站在羅耀國這邊的!因為他們都覺得被洪秀全飛矛傷到的可不隻是蕭朝貴,還有附在蕭朝貴身上的天兄姬督!
其次呢,他們也表明了“東西互保”的態度。雖說羅耀國現在已經成了天國的一號大神了,可之前答應給東西二王府的好處那可不能賴賬呀,而且東西二王還得繼續保持聽調不聽宣的藩王地位。
羅耀國朝著楊秀清和洪宣嬌點了點頭,然後像變戲法似的掏出了那個能聯絡上界的通天鏡,當著楊秀清的麵晃了晃。通天鏡的屏幕上一下子就出現了一個白袍白發白須、目光炯炯有神,還手持法杖的老者。
楊秀清一看,驚呼一聲:“是天父呀!”說完,“噗通”一聲就倒頭拜了下去,洪宣嬌也不含糊,跟著一起朝著羅耀國手裡的通天鏡跪了下來。
再看站位稍遠一點的洪秀全,那臉嚇得煞白,滿臉恐慌,就跟大難馬上就要臨頭了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羅耀國把通天鏡湊到自己耳邊,然後就跟個小雞啄米似的頻頻點頭,嘴裡還不時地答應著“好的”“好的”“是”“是”。
“天父說了啥?”還跪在地上的楊秀清見羅耀國放下了通天鏡,就一邊起身一邊迫不及待地發問。
羅耀國瞧了一眼站在旁邊嚇得惴惴不安的洪秀全,然後不慌不忙地收起通天鏡,又從曾九妹手裡接過麥克風,清了清嗓子,大聲宣布道:“天父剛剛通過通天鏡跟我說,天兄姬督受了點傷,得好好療傷休養,未來這一百年都不會再下凡了。天父也得耗費法力給天兄療傷,至少五十年都沒餘力再神降到凡間來了!”
好嘛,一個實際上都沒打通的電話,羅耀國就沒收了楊秀清、蕭朝貴代上帝、姬督言的至高權力!
楊秀清一聽這話,臉“唰”地一下就沉了下來,那隻還能看得見東西的眼珠子都快噴出火來了。
再看已經被包紮好傷口,正被兩個醫官合力往擔架上挪的蕭朝貴,也不哼哼了,忍著疼扭過頭來,把那含著怒意的目光投向了羅耀國。
羅耀國卻朝著他倆微微一笑,然後臉色一沉,目光像刀子一樣掃了一眼杵在那兒的洪秀全和依舊趴在主席台上的瑪利亞,大聲宣布:“天父還說了,姬督被朗努斯基矛所傷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太平天國的國人大會必須得給天兄姬督一個說法!”
“給,給天兄一個說法?”洪秀全瞪著眼睛怒視著羅耀國,“你,你想乾什麼?”
羅耀國道:“可不是我想乾什麼,是天父要求國人大會公審天王您和瑪利亞師妹!”
“我,我是天王!”洪秀全氣得跳了起來,“羅耀國,快把通天鏡給我,我要見天父!”
羅耀國卻冷冷地說:“天王,天父可不想見您,天父就是想讓國人大會的代表們來判定您和瑪利亞有沒有罪?天王,瑪利亞,你們倆可願意遵旨受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