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皇上.雨亭啊,你快看,那是皇上嗎?”麟書這個萬裡迢迢潤到美國的“潤臣”對鹹豐的忠心那可真是相當“耿耿”啊!
哪怕和肅順一起潤到了天津法租界,也忘不了“升了天”的鹹豐爺——怎麼能忘呢?他老人家大半輩子懷才不遇,後來還遇到長毛抄家,落到了家破人亡的地步,本來以為這輩子涼到根了。可沒想到因為給曾國藩當“偽爹”入了北京城,見到了鹹豐爺後,居然得了場知遇之恩。過去幾年間,他可是真正的官運亨通,從一介布衣升到了領侍衛內大臣,還封了一等公。
最後哪怕是黃粱一夢,也還剩下十幾萬贓銀,一棟租界小樓,外加一個小了他四十多歲,模樣端莊秀美的孔府閨秀當老婆這恩情,實在是天高地厚。
所以這一年多來,麟書每每夢見和鹹豐一起戰鬥的日子,眼淚就止不住往下流啊!
不過他潤到舊金山來卻不是因為想念鹹豐,而是因為太平天國正在和法國談判收回天津法租界管轄權的事兒。這事兒原則上已經沒問題了,法國人現在還指著太平天國幫著他們打毛子呢!隻是涉及到法國在天津租界的基建投資要怎麼變現,兩邊還在扯皮。
麟書那可是大清“遺老”,雖然後腦勺的辮子沒了,但心裡頭的辮子永遠還在!他可不能,也不敢在太平天國的地盤上混下去。
恰好在這個時候,肅順神神秘秘的找到他,給他看了德齡從美國寄來的信。原來德齡現在在美國混得不錯,奮鬥了不到一年,就已經買了個莊園,又當上人上人了,而且還在美國遇到了不少四九城內的老夥計。還請肅順、麟書一塊兒去美國發展.還說去了一定有驚喜。
當時肅順、麟書他們倆正擔心被太平天國的警察司逮了去砍腦殼,於是合計了一下,就把房子賣了,細軟卷了,又依著德齡教他們的辦法,直接在天津包了一條伍家怡和行的商船,除了肅順和麟書兩家人用之外,再裝上滿滿一船的厚麻布,不需要好看,越結實越好,運到美國賣給淘金客當工裝,扣掉各種成本,隨隨便便翻幾倍!
由於肅順、麟書眼看著在天津法租界也苟不下去了,於是牙一咬,心一橫,就一塊兒當了潤人。
本來他倆也沒把什麼“驚喜”放心上,沒想到才一到美國,好嘛,見著個活鹹豐,這可真是驚喜大發了!”
“皇上竟然還活著!還,還當了長毛?”肅順瞅見“活鹹豐”在那兒發雞蛋也驚得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這皇上在乾嘛呢?”
麟書揉了揉眼睛,又瞅了瞅:“好像在發雞蛋?”
發雞蛋?
可為什麼要給人發雞蛋?那些領雞蛋的都是什麼人呢?
肅順正琢磨呢,麟書已經大步流星向著鹹豐走去了,這可把肅順給嚇壞了——西海岸這邊現在瞅著就跟個長毛窩差不多,鹹豐帝身份要是暴露了,那不得給抓回天京再往天上送?
想到這裡,他趕緊邁步跟上,想拉住麟書,結果慢了一步,麟書已經吼上了:“四哥兒嗎?是趙四哥兒嗎?”
還好肅順大鬆口氣,這麟書還挺機靈,沒喊皇上。
正在給人發雞蛋的鹹豐忽然聽見麟書的聲音,一下也有點恍惚那是他的領侍衛內大臣啊!想當年他手底下光是領侍衛內大臣就有六個!六個啊.
“趙四,真的是你啊!”看見鹹豐恍惚的模樣,麟書這下完全確定那人就是鹹豐了——他追隨鹹豐的那兩年,這位皇上常常就是這恍惚的模樣。“鄭六,他真是趙四啊!”麟書趕緊回頭招呼了一下肅順,然後又對鹹豐道,“四哥兒,你看誰來了?”
鹹豐順著麟書的手一指,也瞧見了正準備下跪的肅順,這可使不得!鹹豐趕緊把手裡的雞蛋塞給一個來幫忙的櫻花妹,然後就衝過去一把扶住肅順:“鄭六,你是不是暈船了?曾大,快來扶他一把!”
麟書被鹹豐一招呼,也趕忙奔過來扶住肅順。
鹹豐左右看看,大家夥都在忙選舉,沒人注意到他。“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鹹豐拉了一把肅順和麟書,“走,跟我來!”
說著話,鹹豐就拉著麟書、肅順往附近的一座日本人開的“櫻花屋”走去。這座“櫻花屋”裡的櫻花妹都出去助選了,就隻有兩個真約派浪人守在門口看熱鬨。看見鹹豐領著兩個衣著體麵的中國人來了,趕緊點頭哈腰道:“趙桑,花姑娘的不在”
鹹豐揮揮手:“門口守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