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利亞笑盈盈道:“順便再去山東看看吧,那裡正在進行分田分地,衍聖公家族的上百萬畝土地都要重新分配!”
摩爾輕輕點頭:“的確得去親眼見識一下!”
第二天一大清早,六輛四輪馬車已在漢城迎賓館外候著。楊秀清親自坐著十六人抬的轎子來了迎賓館為眾人送行,當他目送這六輛馬車消失在清晨的雨幕中後,突然對不知何時出現在身邊的瑪利亞說:“你去告訴吳王,本王有10台英國造的複合式蒸汽機,可以允他5台.他可以拿來製造5條果敢級,等他和英國人合資的蒸汽機廠投產了,還我10台最好的!”
“知道了5台現貨換10台期貨,東王你可越來越會做生意了!”瑪利亞目光掃過楊秀清,發現他笑得特彆囂張。
楊秀清望著遠去的馬車,笑著道:“你告訴羅耀國,他不過是天父的義子,而我乃是天父四子西門轉世,而且我還有維多利亞妹妹的支持!我要整個日本,叫他彆多事!”
在泥濘的朝鮮官道上,弗裡德裡希望著車窗外連綿的水田,突然在筆記本上寫道:“當資本主義的風暴卷過東亞古老而寧靜的土地時,整個世界都將為之顫抖。”
他又瞥見摩爾正借著煤油燈研讀《天朝田畝製度.東北修訂版》,突然,摩爾口中吐出一個讓弗裡德裡希非常熟悉的德語單詞:“容克!”
賓夕法尼亞州,韋南戈縣,泰特斯維爾。
七月的酷熱之中,鹹豐用黃楊木杖撥開了茂密的灌木叢。他身後跟著兩位聯邦參議員——密西西比州的傑斐遜·戴維斯與加利福尼亞州的傑米·奧康納,三人的皮靴都沾滿了賓夕法尼亞的塵土。
“就是這裡!”鹹豐突然用英語高喊,拐杖尖戳向泥地裡半埋的燧石,“天父的幼子說,黑血將從燧石與鬆脂間湧出!”
戴維斯參議員捏著鍍金懷表的手微微顫抖。這位蓄著精心修剪絡腮胡的國會山老爺,三個月前剛把密西西比的棉花種植園抵押給了真約銀行,換來了這台蒸汽鑽探機。此刻鑽塔的鑄鐵支架上,“戴維斯奧康納石油公司”的黃銅銘牌正反射著夕陽餘暉。
“快有一百英尺了”工程師抹著額頭的鬆脂油汗,“德雷克先生說要停.”
“不能停!”鹹豐高舉起手中的十字架,高聲打斷道,“黑血就在那裡,繼續挖!再挖幾英尺就有了.”
鹹豐的話音未落,鑽管突然發出怪異的嘶鳴。地麵震顫中,黑褐色的液體噴湧而出,將橡木井架染成了烏黑的顏色。戴維斯參議員的銀製懷表“當啷”墜地,表蓋內側的妻兒照片瞬間被黑色的黃金淹沒。
“上帝啊!”奧康納參議員跪倒在地,加州的淘金經曆讓他瞬間判斷出這口油井的價值,“這比薩特磨坊的黃金溪流還要洶湧!我們發財了”
趙四的十字架在油雨中搖晃,口中念念有詞:“賓州之黑血,當為南王加冕。”
奧康納的記賬本已經被油汙浸透,他鋼筆尖在“日產千桶”的預估數上戳出窟窿:“傑斐遜,我們得立即買下周邊三千英畝林地!”
“聖父、聖子、聖靈.”戴維斯參議員似乎沒有聽見奧康納的話,他突然在油汙中劃起十字,“趙神父不,上帝幼子的代言人,請接受我的奉獻,我要把石油公司三分之一的利潤奉獻給您!”
趙四用沾滿油汙的袖口擦拭十字架:“《馬太福音》說十一奉獻即可。”他忽然壓低聲音,“上帝幼子賦予你的使命,可比幾桶黑油貴重得多。”
戴維斯參議員的灰藍瞳孔驟然收縮。他這段時間經常聽鹹豐念叨什麼“神聖使命”,什麼“黑血將為南王加冕”,之前他的心思都在石油上,但是現在.石油已經有了,他想要點彆的了。
這位來自密西西比州的聯邦參議員問:“神父大人,您說的'南王'究竟是.”
鹹豐俯下身子,將戴維斯參議員扶了起來,然後用英語低聲道:“賓夕法尼亞油田可養十萬大軍,南方的棉花當與原油結盟將可為南方之王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