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樊醫生原本是在哪裡工作呢?”
樊勝男莫名心跳加速了起來,她似乎察覺到一點韶驚鵲提問的苗頭,可這麼短的時間內又一時理不清思路。
她遲疑著答道:
“我在寧市軍區醫院神經外科工作。”
不知為什麼,話剛從嘴裡說出來,樊勝男便從韶驚鵲的臉上看出了一絲了然。
隻見韶驚鵲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
“我一直以為你和陸戰是在豫省軍區醫院才認識,因為你一直叫他陸營長,我隻當你們不熟,所以你才會這麼‘正式’地稱呼他。”
“但其實你們其實是同一個軍區共事許久的戰友,你也是第一個趕到災區救他的人。”
“那時候你叫他陸戰,剛才著急解釋時也叫他陸戰,為什麼偏偏在我麵前要叫他陸營長呢?”
“你覺不覺得有時候太過刻意去撇清一些本不用撇清的關係,反而有欲蓋彌彰的效果?”
樊勝男瞳孔瞬間睜大,一顆心撲通亂跳,就像藏在心底的秘密被人當麵拆穿了一樣,一時間口乾舌燥,緊握的手心都冒出汗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韶驚鵲表情平靜,嘴角甚至微微揚起,就算樊勝男此刻不說話,她也不打算為難她。
韶驚鵲衝她淡淡笑了一下,便抬腳繼續上樓。
她還有一些東西落在陸戰病房裡需要整理,整理好後明天早上天一亮,她就準備出發回寧市。
來時的路王濤帶她走過一趟,無非就是多轉幾趟車,出門在外隻要肯張嘴,她這麼大個人也走不丟。
韶驚鵲的雲淡風輕卻讓一向淡定的樊勝男如芒在背,看著她即將消失在樓梯轉角的身影,樊勝男衝動地喊出口:
“你如果不想看見我,我可以申請調離救援隊,讓其他醫生接手陸戰的後續治療!”
韶驚鵲輕飄飄的聲音從轉角處傳來:
“不用了,樊醫生,我明天一早就回寧市,無論我想不想看見你,我們應該都不會再見麵了。”
韶驚鵲的話讓樊勝男大吃一驚,心裡的不安和愧疚瞬間達到頂峰,難得失態地追了上去,一把拉住韶驚鵲的手臂:
“你要走?!”
韶驚鵲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似乎努力維持的耐心就快要耗儘:
“有什麼問題嗎?”
樊勝男此刻恨不得自己長了十張嘴,能說出讓韶驚鵲相信的話,讓她不要再和陸戰鬨矛盾。
可情急之下,樊勝男喊出來的話倒像是在發火:
“當然有問題!我都說了我和陸戰沒有任何見不得人的關係,你口口聲聲說相信,現在卻還要拋下他離開,如此言行不一還不叫問題?!”
“言行不一?”
韶驚鵲鼻間忽然發出一聲輕哧。
在此之前,她一直十分尊重樊醫生,更感激她救了陸戰的命,也從來沒有輕視過她。
可這會兒韶驚鵲實在忍不住了──
“你還是先管管你自己‘心口不一’的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