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淵笑道:“祖母,進院子說話吧。”
“進去吧。”
柔妃娘娘的聲音柔和悅耳,雖然看不到臉龐,但氣質溫柔如水,當真封號如其人。
楚致淵卻已然洞照到了她的真實模樣。
與白寧霜幾乎是姐妹一般,歲月並沒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
雖然沒有武功在身,仍舊有如此姿容,顯然是服用過靈丹妙藥。
很可能就是當初救她性命的靈丹。
能有這般效果的,自然不是尋常靈丹,身為皇帝的女人,自然能服用最好的靈丹。
一行人來到他的新宅。
柔妃好奇的打量。
白寧霜陪著她轉了一圈,最終來到楚致淵的院子裡坐到小亭裡。
柔妃擺擺手,服侍的宮女太監都退下,便是黃誠也離開。
院子裡隻剩下楚致淵與柔妃、白寧霜。
楚致淵親自奉茶。
柔妃摘下麵紗,露出一張宜喜宜嗔的臉龐,當真是風華絕代。
楚致淵不由暗自惋惜。
父王楚明厚沒能繼承到母親的良好基因,麵容顯然都隨了皇帝。
柔妃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她臉龐漲紅,青筋賁起,狀極猙獰。
頓時破壞了她的柔美。
白寧霜忙取出一個小玉瓶,打開來湊到她鼻前,刺鼻的氣息飄出。
楚致淵皺眉。
這玉瓶裡的藥可不是什麼好藥,而是虎狼之藥,看來是以毒攻毒。
這般下去,柔妃娘娘可沒多少日子了。
他看到這裡,心情變得凝重。
柔妃可是慶王府的支柱,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如果沒柔妃在,僅憑父子之情,很快就會淡了。
畢竟皇帝有很多兒子,不可能一碗水端平,不可能每一個都惦記著。
一旦兒子多了,父子之情也就被分刮成多份,不可能對誰都上心。
如果宮裡沒有援助,很容易被皇帝忽略,畢竟皇帝每天的事情千頭萬緒,忙得很,如果不出什麼大事,哪有時間管兒子們的家長裡短。
也就在與皇妃一起的時候會閒聊幾句,想起自己的兒子如何。
柔妃嗅了玉瓶之後,咳嗽之勢慢慢停歇。
臉上的青筋也慢慢退去。
她看到楚致淵臉上的凝重,笑笑:“放心吧,暫時還死不了。”
楚致淵道:“祖母要保重身子才是,父王擔心之至。”
“他呀……”柔妃拿白帕輕拭去額頭的涔涔汗珠,笑道:“性子太過柔弱了,真不知隨誰去了。”
白寧霜笑道:“他是娘娘你身上掉下來的肉,自然是隨娘娘你啦。”
柔妃笑著搖頭道:“我可沒他這般柔弱心性,真是不知說什麼好,虧得淵兒你不隨他。”
楚致淵笑道:“其實我也隨父王的,隻是我掩飾得好,能控製處住。”
“這便是本事。”柔妃輕輕點頭:“你做得很好,尤其是讓若靈去做邀月宮的聖女。”
楚致淵看一眼白寧霜。
白寧霜哼道:“瞧我做甚,我也沒反對啊!”
她心裡是不同意蕭若靈去做邀月宮聖女的,耽擱了成親,耽擱了自己早早抱孫子。
可楚致淵都同意了,她這個做娘的總不能再說些掃興的話,隻能強忍著心思,做出同意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