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凶多吉少了。”
“嗯——?”
“我了解老趙,他心夠毒,也冷血,但絕對是一言九鼎,既然答應了絕不會反悔。”
“……但願不會吧。”
“如果老趙也沒了,還要繼續刺殺嗎?”
“隻要能湊足十二人,便動手!”
“隻有你一個大宗師,也要動手?”
“對。”
“其實,要動手,機會多的是,在大蒙動手也一樣,反正距離他回來還早,可以從容籌措的。”
“……大蒙的話,他應該會去毀掉大蒙的總壇。”
馮睿道:“貴宗的大蒙總壇他怎可能知曉?”
“他找得到我們大景的總壇,就找得到大蒙的總壇。”
“那總要時間吧?”
“馮先生你們不想刺殺他?”
“如果聯合大蒙的高手,那就最好不過了,我們現在早被他殺得元氣大傷。”
“被他殺破了膽!”
“……是。”馮睿無奈的點頭:“看大家的神情,你能看出來的。”
陳忠明心中悲涼。
他忍不住想笑。
這便是邪宗高手,真真可笑又可悲,到了這一步,已然是被殺破了膽,不敢再跟楚致淵廝殺了。
“他身上有邪帝玉佩!”
“縱有邪帝玉佩,也搶不過他的。”
“邪帝玉佩也不想要?”
“……與其從他手中搶,不如待彆人搶了他的之後,再去搶。”
“嘿!哈哈……”
陳忠明忽然發出怪笑。
馮睿看看他,搖搖頭。
陳忠明哈哈大笑:“畏之如虎,肝膽俱寒!”
馮睿歎道:“他難道不可怕?”
“怕他難道就能逃得掉?”陳忠明收了大笑:“逃不掉,那就拚了,與其擔驚受怕,不如來個痛快!”
“可以多活幾天,為何不多活幾天?”
“……”
陳忠明竟然無言以對。
——
兩人沉默著來到了紫陽山莊外,混進了山莊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如今的紫陽山莊外,除了那十二座白骨塔,已然隱隱變成了一個小集市。
山莊外平坦的廣場為圓心,漸漸延綿開去,擺著各種各樣的小攤,吃的喝的玩的,應有儘有,一直綿延到南城外門。
人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逛著這些小攤。
十二座白骨塔在陽光下熠熠閃光,看著頗為駭人。
可山莊外的人們不但不害怕,反而有莫名的安心感。
到如今,紫陽山莊外,已然成了邪宗妖人的禁地。
他們恐怕膽寒,或者不想看到那些白骨塔,深覺恥辱,所以都不再來此。
縱使真有膽子過來的,也得夾起尾巴,不敢暴露不敢亂來。
陳忠明與馮睿混在人群裡,看向白骨塔,尤其是最新的一座。
馮睿看了兩眼後,轉身往外走,陳忠明跟上來。
他臉色平常,看也不看紫陽山莊,絲毫不表露憤怒與仇恨。
因為這會招致楚致淵的目光,在紫陽山莊外需得慎之再慎。
待離開廣場,兩人走出兩裡外,臉色都變得陰沉。
陳忠明一看馮睿的表現,便知道看到了趙盛穀的屍骨。
“沒想到老趙他……”馮睿搖頭:“太冤了!”
堂堂的大宗師,死得跟其他先天沒什麼兩樣,一樣都是無聲無息而亡。
這太過窩囊了。
陳忠明冷冷道:“我該早一天動手的!”
如果不是自己這般磨蹭,這般謹慎小心,趙盛穀即便死,也不會這麼窩囊的、白白的死去。
“這也怪不得陳公子你,誰能料到他會來這麼一招!”馮睿安慰。
“所以,他必須死,否則,我們誰都活不了!”
“……我反而覺得,更得去大蒙找人了,他們更沒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