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大夫雙眉緊鎖地道:“不然.老夫人年事已高,難保會出什麼意外。”
喬氏心中也跟著一驚,之前婆母確實因為二房紀長彥的死訊,驚懼傷心之下,生了場大病。
她初聽壽安堂又病了,心中懷疑是裝病,可現在聽齊大夫這麼一說,也拿不準。
“我們知道了,會照顧好母親。”喬氏吩咐道:“春華,你去送送齊大夫。”
紀伯連問:“母親可醒了?”
馮嬤嬤低聲道:“方才齊大夫給施了針,老夫人醒過來了,隻是還很虛弱,老奴看著,像是傷心壞了的模樣,大爺快去瞧瞧吧。”
紀伯連看了眼喬氏,二人一道走進裡屋。
正廳。
紀長霖先邁進來,整間屋子都彌漫著濃厚的苦藥味兒。
紀青梧跟著進門,紀青媛還沒到,她輕嗅幾下,聞著這藥味,蹙了蹙眉。
馮嬤嬤出來道:“大公子回來了。”忽略了他身後的紀青梧。
紀長霖問道:“祖母的病如何了?”
馮嬤嬤道:“已經請大夫來看過,現在已經沒什麼大危險,但還需靜養,不能再受刺激。”
“受刺激?”紀長霖疑惑道:“祖母在家中能受到什麼刺激,是不是下人照顧的不儘心。”
馮嬤嬤看了眼紀青梧,搖頭道:“不是,是大爺因著五姑娘的事情,和老夫人起了爭執,老夫人這才病倒。”
紀長霖沉下臉來,道:“彆扯這些有的沒的,青梧不在場,這事就與她沒關係。”
若是這話傳出去給外人聽見,說不準就要說是紀青梧把老太太氣倒了。
馮嬤嬤訕訕地道:“是,是老奴失言了。”
她本想給老太太再拉個靠山,沒想到,大公子也這麼偏向這個歸家沒多久的五小姐。
紀長霖道:“青梧,我們一塊進去看看祖母。”
紀青梧沒什麼意見,乖巧地跟在他身後。
裡間,紀伯連坐在床邊,端著藥碗,正在給老太太喂藥,喬氏拿著帕子,細心地扶著婆母。
不管如何,紀老夫人躺在床上這副病弱之態,還是觸動了紀伯連。
他道:“母親,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兒子這輩子都要活在悔恨之中了。”
紀老夫人將藥慢慢咽下,搖頭道:“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無論何時都不會怪你。”
看著老母親日漸佝僂的背,還有臉上愈發深刻的皺紋。
紀伯連心有感慨地道:“您有何事,就與兒子說,不要都壓在心中,久病成疾,不然連神醫都治不了。”
紀老夫人道:“你長大了,我說的你不會聽,娘把你們兄妹三個拉扯長大,也不求你們有回報,可你拿著當官的那套來對付我,真讓娘寒心。”
紀伯連的胡子抖了抖,歎著氣搖了搖頭,清官難斷家務事,因為家就不是說理的地方。
話已至此,喬氏已明白,甭管老太太是真病還是假病,紀伯連都要低下頭,誰讓這位生養了他。
加之之前的事,也沒有釀成大錯,紀父不會再追究,此事就揭過了。
紀長霖快步走上床前,道:“祖母,孫兒回來了。”
紀青梧安靜地站在門口附近